黑化的病嬌人格
“明月,你快來看啊!”一道聲音把他喊回了神。
“你看小乖乖,怎麼那麼像我家淩非!”淩父驚喜地說,“瞧瞧這眉眼,是不是越看越像?哎呀,真俊!”
墨明月看著孩子的眼神,隱隱不對勁起來。
“你是從哪撿到他的?是不是孩子他爸特地送到你手上,叫你不要說出去?你說該不會是淩非和外麵男人生的吧?雖然名不正言不順,還是個男孩,但我也喜歡啊!不行,我要讓他們做親子鑒定!”
墨明月微笑著握拳,事情的發展好像有些出乎預料呢,心軟之下,想讓小可憐看一眼自己的親人,冇想到……
啊,真不該心軟的,每次心軟都辦砸了事。
“舅舅,他有自己的媽媽,不是表姐。”墨明月輕聲說,“我親眼看到他母親把他丟了,才撿過來的。”
淩父倍感失落,被小娃兒黑漆漆的大眼睛一直盯著,“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和他有緣,要不我收養他吧,到時候淩非看到孩子那麼可愛,自己就想生了!”
墨明月獨特的紫眸劃過一道暗光,“對不起舅舅,忘了告訴你,孩子的爸爸已經找過來了,讓我把他送回去。”
“啊?”淩父看他把孩子抱走,好像失去重要寶貝一樣,心塞得很。
“怎麼了,舅舅?”男孩歪了歪腦袋。
“冇事,你還回來吃飯嗎?”淩父見到在自己這裡乖巧的小娃兒突然哭得驚天動地,想要再抱抱他。
墨明月不著痕跡地避開,“估計要等下次了。”
小兮兮察覺到危險,不安公眾號可心可心可心地放聲大哭,臉紅脖子粗地在他懷裡扭來扭去。
墨明月抱著他走進黑夜,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
風裡飄來他的輕喃。
“冇想到你那麼小就這麼聰明,跟我一樣。”
……
“不過我比你幸運,因為我被表姐撿走了。”
……
“她把我照顧得很好呢,給了我溫暖的家。”
……
“隻是……”
……
墨明月回到墨家後,就直奔自己臥室。
先從花瓶中掏出一把黑色鑰匙,然後打開書櫃後麵的暗室。
這裡是他的秘密空間,獨屬於他一個人的地方。
秘密空間比外麵臥室還要大一半,裡麵擺滿琳琅滿目的奇怪東西。
除了他自己的手工作品,就是一些做手工的工具。
雖然一眼看上去都是疊紙首飾和標本,但因為過於淩亂地擺放,又在這樣陰暗佈置的襯托下,總顯得有些詭異。
尤其他的一些手工作品,看起來就很不正常。
“呐,這是你的姐姐。”他將哭睡著的小兮兮搖醒,讓他看向正對麵的玻璃罐,裡麵裝滿透明液體,浸泡著一團不明物體。
小兮兮癟了癟小嘴巴,又要哭了。
“噓,姐姐正在睡覺,雖然她隻有兩個月大,但其實已經快三歲了。”
“要不是我細心,發現了你,可能你們一輩子都冇有見麵的機會。”
“待會我就把你放在裡麵,被福爾馬林一點一點侵襲肌膚的時候,會很溫暖哦。”
小兮兮嚇得哇哇大哭,見他拿出一個大尺寸的空玻璃罐,漂亮的眼睛被淚水沖刷得更加漆黑。
“媽媽!媽媽!”他開始無助地叫喊。
墨明月動作一頓,“你剛纔在叫什麼?”
“媽……媽!”
“你怎麼可以叫出這個稱呼,你都冇有見過她,怎麼可以隨便亂叫!我可一點都不、喜、歡!”男孩的語氣越來越惡劣。
“媽媽……”小兮兮囁嚅一聲,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閉嘴!你給我閉嘴!”墨明月死死捂住他的口鼻,“就這樣……悄無聲息地去死吧!”
容顏精緻的男孩麵色扭曲地加大力度,紫眸裡旋轉著瘋狂之色。
恍惚間,他在小兮兮憋得通紅的小臉上看到她的影子,手一抖,連忙鬆開,“我……我不是故意的!”
墨明月來回檢查他的身體,見他恢複呼吸,嚇得一把將他抱緊,聲音哽咽起來,“對不起!表姐……我怎麼可以做傷害你的事,嗚嗚,對不起!”
下一瞬,他臉上的軟弱之色迅速席捲而空,變成殘忍和血腥。
“蠢貨!你可是和她約定過,等她孩子出世,你就可以放心地離開,所以,殺了他!”
“不!我本來就離死不遠了,和她的孩子冇有關係!”
“你說得冇錯,你確實快死了,但那不代表我,你死了,我就能安穩地和她在一起。”
……
昏暗中,墨明月緩緩抬起絕美的臉蛋,紫眸中閃爍著得意,“你這個膽小鬼,怎麼會是我的對手。”
他將宋兮放在中間的台子上,就開始往玻璃罐裡投放各種材料。
當然不止福爾馬林一種,那味道太不美好了,他要調製出像香水一樣的液體。
哪怕合上蓋子,也能溢散出美妙的氣味,飄得滿屋子都是,會讓他睡得更加香甜。
想到這裡,墨明月情不自禁哼起歌來。
“叮咚,我來找你了哦;快跑,讓我們玩一個小遊戲吧;叮咚,你去了哪兒呢;你以為你已經贏了嗎,我們的遊戲纔剛剛開始;我聽到你的腳步聲,走廊裡傳來咚咚的響聲;我能聽見你急促的呼吸聲,你真的不擅長躲藏啊。”
……
“呐,做好了,可以泡小孩子了,一個月後,就能散發出香味呢。”
墨明月將睡著的宋兮抱起來,正要放進罐子裡,猛地想到一件事情。
“要不要挖了內臟,萬一散發出腐敗的氣味怎麼辦?”
第一次泡的是冇有成型的胎盤,這次卻是個活生生的小奶娃,太冇經驗了,他覺得可能需要看點書,才能製作出完美的標本。
“你又逃過一劫呢。”墨明月點了點他哭得皺巴巴的小臉。
幸好他將宋柒錦準備的行李箱帶過來了,他真有先見之明。
“對了,如果宋柒錦死了的話,我要把他的子宮挖出來,像這樣泡著。”他又搬出一個玻璃罐,裡麵放的是……
沈奈的子宮。
“真是個罪惡的存在呢,差點就孕育出讓我死的玩意。”墨明月板著小臉,忙了一陣後,打開電腦,檢視淩非的行蹤。
“臭表姐,壞表姐,又找男人,我要是死了的話,一定讓你為我陪葬!”咒罵了好一會,他忽然趴在桌子上痛哭起來。
“為什麼不來找我?是覺得明月很可怕嗎?”
“不……”他突然抬起滿是淚水的淒美小臉,“她好像,還不認識我。”
她認識的是,另一個墨明月。
“我纔是墨明月,另一個叫白明月……白太陽,嗯,白太陽。”
墨明月翻箱倒櫃,穿上一條公主裙,隨即嫌棄地脫掉,“和雲檸的風格太像了。”
然後他又比劃著一件純白森係的裙子,“和風想的風格太像了。”
“這件像曾夢寧的風格……這個居家風格是沈奈的……這個是沈映靈的……該死,這個人妖去國外做什麼了!”
墨明月又去搗鼓電腦,很快發現,國外是他不曾涉及的領域。
“這種不在掌控的感覺真的很糟糕呢。”
不過他怎麼折騰都生不出孩子,怕他什麼。
最後,墨明月翻出白太陽經常在淩非麵前穿的校服,獨一無二的墨明月風格。
“啦啦啦~”他背上裝著麻醉劑和瑞士軍刀的書包去找淩非了。
淩非正在鉑樂國際酒店門外等著曾夢寧,他已經進去兩個小時,打他電話不接,不會被那個老不死得逞了吧。
不得不說,她有些介意看到淩霄得逞之後的嘴臉。
於是她讓人打電話給父親,“讓他過來抓姦。”
畢竟在父親麵前,還要維持母慈女孝的假象,淩非冇有自己出麵。
半個小時後,淩非看到父親從車中下來,氣勢洶洶地殺進酒店。
正要點菸,不經意看到停在不遠處的車子裡,又走下來一道身影。
淩非眯了眯眸子,看清那是誰,手一抖,火就燙到了指尖。
這股疼意,迅速蔓延進心底。
他剛生下來冇多久,醫生說他活不出保育箱。
淩非那年十四,心想,死就死吧,跟她有什麼關係。
最後,她折返回來,“找最好的醫生,務必救活他。”
好不容易給他撐到一歲,醫生說這樣羸弱的心臟扛不住了,放棄吧。
淩非望著他純澈的紫眸,覺得自己儘責了,確實不需要為他這個麻煩的小傢夥再費心了。
然而,為什麼忽然捨不得。
“再救救看。”
手術很成功,醫生說還能活到五歲。
淩非想到他父親為自己擋槍,臨產前喪了命,還死了一個孩子。
冇錯,原本是雙胞胎,死的是健康的孩子,生下的是被掠奪營養之後心臟發育不全的孩子。
所以一定要好好照顧他到五歲,這樣,纔不會再有負罪感。
冇到五歲,他就快不行了。
“一定要堅持到五歲。”淩非下達死命令,“雖然年紀太小,還是,換心吧。”
好在這之前,她就為他找到匹配的心源,換上後,他可以活蹦亂跳了。
醫生憂心忡忡,“哪怕是契合的心臟,也會出現排斥反應,你做好心理準備,頂多十歲。”
淩非看著好像很健康的小傢夥,“儘量延長他的壽命。”
“能活到現在已經很了不起了,那麼艱難的小生命……”
“我會為他找到更好的心臟,你隻要做好他的術後保養。”淩非打斷她,再也聽不下去這樣刺耳的話。
人總是對自己付出大量心血的人和物關切備至,甚至以此為動力,墨明月,就是淩非強大的動力。
小傢夥因為生病,加上天賦異稟,非常早熟懂事,小小年紀就指著電視上的明星,說長大後要嫁給她。
淩非不開心,那是她第一次吻他,他才七歲,她罪惡並幸福著,“以後隻能嫁給我。”
從此,他的目光圍繞她轉了起來,並許下宏願,“我一定要活到結婚年紀,嫁給你。”
對彆人而言,二十歲是一晃而過的事情,對他來說,需要咬著牙一次次挺過病痛和危機。
但每次,都躲不過醫生的預言。
十歲時,他差點離她而去。
好在淩非當機立斷,又讓他做了次換心手術。
比上一次更多匹配點的心臟,效果看起來似乎比上一次更好。
“如果這次堅持不下去就真的不行了,換心手術連做兩次,也是奇蹟。”醫生斷言,“好好陪他到十六歲吧。”
某些時候,淩非甚至不忍看他再這麼痛苦下去,想讓他早點離開這個隻會給他帶來痛苦的世界,而生出親手了斷他的衝動。
“表姐,以前我可以坦然麵對死亡,每次快要不行的時候,我都覺得解脫了。可是這次……我突然很怕死、很怕死,我怕,再也看不到你……”
淩非輕撫他三次開胸手術而留下的厚重疤痕,“疼不疼?”
“醜,彆看!”男孩羞答答地拉上衣服,向來明光璀璨的眸子裡出現了自卑的神色。
“很好看,它是明月頑強生命力的象征。”
男孩因為自卑而恨不得去死的心理,瞬間被治癒,迸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表……表姐,我想吻你……”他大膽地攀上她的身體,緊張得虛弱的心臟幾乎供耗不起,產生了嚴重的心悸和刺痛。
原來喜歡上一個人,會這麼痛,瀕死一般伴隨著絕望。
出乎預料地,淩非拒絕了他,還笑著告訴他,“表姐交了男朋友,從今往後,我隻是你的表姐。”
墨明月呆呆地看了她片刻,恍惚一笑,“那我們是不是該換個約定呢?”
淩非沉默,之所以會交男朋友,無形中和他拉開距離,是因為她得知了某些真相……
“這樣好了,等我看到表姐的孩子出世,我就可以不用那麼痛苦地堅持下去,我就可以,放心地離開了。”墨明月試圖輕鬆地說。
結果她,答應了。
墨明月發現自己再也堅持不下去,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一秒鐘也忍不了那樣的痛苦。
真的好疼好疼……
再次醒來,是在ICU病房,隻有他一個人,以往無數次睜眼就能看到的人,自此消失不見。
他輕撫自己的手掌,蒼白得冇有一絲血色,驀地,露出古怪一笑。
“你太弱了,除了默默等死,什麼也做不了,我會頂替你,好好地活下去……”
***
應該能看懂明月是怎麼回事吧,不過他不是男主中的最大boss,還會有更厲害的陸續出場。
《無限貪歡》(女攻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