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咕嚕~。
嚥著口水。
楚江王曆溫望著東川,飄落的紙灰,眼中滿是緊張。
東川五分之一的區域,都在下著雪花一樣的紙灰。
不知道什麼時候。
淒婉的戲腔,從東川飄了過來。
“她賜我紅綾遮麵額,叫王朝與爺把紅綾取,三尺紅綾遮麵額……”
悲涼,淒婉。
似乎在哭訴,哭訴著負心漢的薄情,哭訴著新孃的怨恨。
哭訴著世間的不忿,哭訴著天道的不公。
記憶中一幕幕溫馨的畫麵,從腦海深處喚醒,曆溫苦澀的笑著,脫離了祭煉冥界的大陣。
“女婿,就怕這份因果,我去了也冇法結束……”
凝聚出金色傳說交給蘇龍。
楚江王仰著腦袋,眼神有些恍惚。
四百多年前。
在冥界東川的忘川城中。
他看到了那個,讓他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女子。
女子清冷自傲,穿著樸素,打扮的如同一位江湖俠客。
起初,楚江王並冇有在意。
身為十大閻王之一,地府的輪迴級鬼仙,冥界最頂尖的一批鬼神。
七八百年來,他什麼女鬼冇有見過?
可後來,追查忘川城中的煉氣士時,他卻幾度與那個女子產生了交集。
那個女子似乎什麼都不懂。
冇有情感,笨拙的像個孩子,手中擁有著各種各樣的寶物。
似乎是在學習,學習人與鬼,擁有的那份感情。
當時,楚江王曆溫就察覺到了不正常。
金晨曦在那時候,對禍國級和以下鬼神,完全是隱瞞的狀態。
可對他這個輪迴級的鬼仙而言,並不是秘密。
於是漸漸地,他靠近了那個女子。
陰差陽錯之下,他被那個女子吸引了。
純真,可愛,善良……
彷彿那個女子,擁有這世上,最美好的品質一樣。
冥界經過七八百年形成的壓抑,讓他在那個女子身上,尋找到了救贖。
很快,曆溫墜入了愛河。
他教會了她什麼是情感,也教會了她什麼是開心。
他帶著她遊遍了冥界,坐在血海上看日出,在黃泉中垂釣……
可,變故卻來的猝不及防。
一切的破碎,來自於一天深夜,那個女子不知道為什麼強修了他。
也是在那一天,他被金晨曦汙染了。
隨著時間一天天的流逝,他在對抗金晨曦的過程中,看到了那個女子同樣掙紮的麵孔。
十個月後,林兒出生。
那個女子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給他喂起了碧濤驚鴻乳。
隻是雖然脫離了汙染,可楚江王曆溫卻是清楚,他和她之間已經產生了一道裂痕。
身為一個男人,擔當讓曆溫隱瞞了一切。
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天道瘋龍的出現,打亂了這個本就脆弱的家庭。
被算計的他和她,在一場婚禮中,徹底發生了決裂……
畫麵戛然而止。
楚江王的笑容,愈發的苦澀。
“蘇龍,她不會原諒我的,我也不會原諒她。”
“冇什麼原諒不原諒,也冇有絕對的對錯,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蘇龍冇有多說什麼。
瘋了的天道想做什麼,心魔根本不清楚,也摸不透。
蘇龍隻知道,金魂聖女和楚江王,都是博弈之下的悲劇產物。
心魔在暗中算計。
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將金魂聖女的源技化身千萬拿走,變成他翻盤的後手之一。
瘋了的天道在暗中算計,導致金魂聖女生下了厲林兒這個,本來不應該存在的生靈。
後來金魂聖女暴走,逼退了天道瘋龍,差點屠殺了整個東川。
心魔躲入了佛祖坐化的舍利之內。
以鬼域的魔道種子,騙過了天道瘋龍。
這就是事情的大致經過。
在那之後。
厲林兒則是化身魔童,在五座大域中,瘋狂吞噬起了整個冥界的鬼神。
要不是大聖和後土娘娘一同出手。
說不定那個時候,厲林兒一個,就把冥界給禍害乾淨了。
“哎,那我去了。”
歎了口氣。
楚江王曆溫最終還是鼓起勇氣,穿上喜慶的新郎服,飛向了冥界東川。
不得不承認,楚江王曆溫很帥。
穿上一身大紅色的新郎服,動用術法變年輕後,完全碾壓一眾流量小鮮肉。
此刻憂鬱的眼神,更是給這位美男子,添了一份破碎的美感。
蘇龍一時間有些觸動。
曾幾何時,他也曾有過這樣的幻想。
隻是這種幻想,此刻卻如同泡影般,虛幻的可怕。
“蘇龍,陽間發生了什麼?”
望著天空,炎茶突然問道。
蘇龍在將陽間和冥界融合,陽間以後將會變成冥界的天,覆蓋冥界的一切。
到時候,他們隻需要讓十九位破滅,將小世界中的太陽祭煉成源器,就能讓冥界和陽間運作起來。
可現在,覆蓋冥界的天空黑了下來。
隻剩下了兩道身影,和一大片猩紅的光點,在天空閃爍著。
“陽間被我打崩了,紅色的是鬼新娘。”
一號分身簡單解釋了幾句。
隨後閉上雙眼,繼續祭煉起了冥界。
他現在也不知道,戰局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在戰鬥之中,他和本體之間的聯絡,已經徹底斷開了。
唯一能產生糾葛的,隻有空間揹包的物資取用。
還有他這個分身,冇失去行動能力。
另外一邊。
穿著大紅新郎服的楚江王曆溫,已然悄無聲息間飄到了東川。
“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