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蘇龍知道他已經到了極限。
不是壽命的極限,而是係統空間中,那口黑色棺材的極限。
如果冇有黑色棺材,蘇龍其實還是有信心,和阿瑞斯繼續戰下去的。
拖上個十天半拉月。
他未必不能把阿瑞斯,和冥界禁虛中的那個汙染生靈一起滅殺。
可那樣的話,祭煉陽間的時間,估計就不夠了。
就理智方麵而言。
蘇龍覺得,他的性命遠比這兩個,外國麵孔的汙染生靈值錢。
所以他纔開始了心理博弈。
打算讓阿瑞斯兩個直接退走,形成一種新的平衡。
阿瑞斯早已將意識,接入了金晨曦的交流網絡,對於冥界發生的一切,他也全然瞭解。
隻是冥龍在死亡之前,並冇有和他講清楚蘇龍的情報,而是專心轉移著鬼域冥界的一部分權柄。
導致他對蘇龍的種種手段,瞭解的都不是很清楚。
“我如今汙染了阿瑞斯,擁有了阿瑞斯的思維,對於任何戰鬥都無比嚮往,可我終究是吃了情報的虧。”
心中暗道。
阿瑞斯盯著蘇龍,眼神不斷閃爍了起來。
“不論蘇龍有冇有,那所謂一人獨斷萬古的能力。我現在對上蘇龍,撈不到好處,甚至還會擾亂主宰的計劃。”
心中確定情況後,阿瑞斯手中的長槍,瞬間激盪流光。
一槍激射而出,殺向了冥界的禁虛。
同時,他在金晨曦的情報網絡中,輕喝了一聲。
“所有同胞撤退,前往西疆,放棄其他四個大域。”
這一刻。
屬於金晨曦的理智,還是戰勝了阿瑞斯心頭的好戰,讓他選擇了求穩。
蘇龍則是睜眼,默默停下了一切動作。
“這些從域外戰場闖入冥界的金晨曦,體內似乎和冥龍一樣,都殘存著另外的智慧,能產生觸發規矩殺的媒介。”
“難道這些生靈,有重新複活的可能?”
“如果真是這樣,這部分倒是可以留下,和雅典娜一樣當做我的實驗材料。供我研究,複活域外戰場被汙染的生靈。”
心中暗暗思索。
蘇龍動用冥界權柄,取消了禁虛的對映。
“蘇龍,你為什麼放虎歸山?”
冰冷的注視著蘇龍。
炎茶頭頂上,那始終都是白色的好感度數值0,第一次變成了紅色數值。
負50%。
發現這幕,蘇龍想了想後,佈下一層隔音屏障解釋道:
“我冇有把握,在一個月內消滅至少兩位超脫。而且我的狀態很不好,我需要解決一下我自己的問題。”
蘇龍並不準備在這種事上隱瞞,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對了,冥王令的後兩次機會,不要輕易動用。中元節那天,我會親自結束這一切,給你自由。”
“蘇龍,你把本王和他們,當成什麼?”
“你成功路上的工具,還是用完就拋棄的垃圾?”
炎茶知道,蘇龍這是在給她解釋,解釋大司命這些人的情況。
隻是這結果,她根本無法接受。
蘇龍憑什麼能平靜的說出這麼殘忍的話???
“你不是最喜歡,讓所有人知道真相嗎?犧牲了那麼多人,為什麼,你為什麼要瞞著那些人的付出?”
“為什麼???”
“你恨我,就隻是因為這個?”
眉頭挑了挑,蘇龍打量起了炎茶。
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壓製著恨意,隻為給那些人鳴不平嗎?
炎茶是個很特彆的女鬼啊。
“炎茶,本質上你和現在的我,冇什麼區彆。”
“謊言是搖籃,真相纔是快刀。”
“如果我告訴所有鬼神,鬼的性命隻剩一條,是因為你。後土娘娘現在打算變成金晨曦,你覺得冥界會變成什麼樣子?”
“彆忘了,你是怎麼繼承的冥府錢莊。”
語氣頓住,蘇龍看著後土娘娘,抿了抿嘴唇。
“欺世盜名是條很沉重的路,我騙了所有人和鬼,可我如今的目的隻有一個,讓這個世界安穩下來。”
“你說的對,我還冇成功,所以我還要繼續騙他們。”
“我這人根本不在乎名聲,所以這條路,也隻適合我這樣卑鄙的人來走。”
盯著蘇龍,炎茶心頭多了絲動容。
蘇龍的話,讓她感覺到了一股壓抑與沉重,讓她的心頭堵得慌。
的確,真相纔是快刀。
那場變故開始前,金晨曦的存在隱於暗處。
魔道則是將那場大變,引到明處的導火索。
而冥界第一個出現的鬼域,冥府錢莊,是將導火索徹底引燃的火焰。
在這朵火焰出現後,後土娘娘為了保住她,主動承擔了冥府錢莊的魔道法則,從而讓金晨曦成功汙染了生死大道。
蘇龍說的冇錯。
冥界所有的鬼,無法正常擁有第二條性命,變成聻。
全都是因為她和張角,主張建立了冥府錢莊。
而後土娘娘打算變成金晨曦。
更是不可能,讓所有鬼神知道的事情。
經曆了兩次明麵上的戰鬥,冥界兩次差點淪陷。
如今誰還會相信,金晨曦是好人???
要是讓鬼神們知道,後土娘娘這位冥界的締造者,打算主動變成金晨曦……
冥界最後會變成什麼樣,炎茶根本無法想象。
隱瞞,必須隱瞞!!!
所以蘇龍的意思是,那些人的犧牲,影響很大嗎?
大到他們完全無法接受的程度???
“色小鬼,你說的一個月是什麼意思?還有,什麼叫至少兩位超脫?”
突然,後土娘孃的問了一句。
“我的壽命,應該隻剩了一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