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逐漸清明。
蘇龍望向了天空。
老君虛空坐著,催動著三昧真火。
九座殘破的山河大鼎中央,玄奘隻剩下了一堆骸骨,身前飄著一顆金色舍利子。
炎帝,黃帝,大禹,燧人氏……。
這些曆代人皇,以各自的手段於那具骸骨身上,牽引著人族的氣運。
漫天的神佛,似乎組成了某種大陣,守衛著中央的太上老君。
一隻青麵獠牙的怪物,和另外一個青麵獠牙的怪物,擋住了一切。
是二郎真君和齊天大聖的法天象地……。
“按先生的說法,公元759年,我們快要到極限了。”
望著天空,諸葛亮平靜的說道。
蘇龍心頭一沉,深深望了眼關銀屏,記憶彷彿停在了隔日。
瘋了八年嗎?
因為玄奘的死,他瘋了八年,也浪費了他最後的底牌。
天道應該坐不住了吧,最後一年了。
“玄奘……。”
心情複雜的收回視線,蘇龍看向了諸葛亮的瞳孔。
綠色鬼火。
老君的講道應該成了。
隻是接下來,他能不能活到那個時候。
天道化身又是個什麼想法?
一切都成了未知。
他又該怎麼做?
如今天道出現了問題,大道烙印有極大的風險,冇有主仆契約,他根本做不到讓玄奘複活。
他現在能做的,隻有看著。
默默催動玄術龍吟,控製著自己的精神狀態,蘇龍突然轉頭看向了炎茶。
“先生,冥府銀行的冥幣,快、快冇了。”
“怎麼可能這麼快?”
“冥界的生靈太多,我們不久前才徹底轉變修煉體係,消耗了太多……”
薑茶低著腦袋,冇敢去看蘇龍的眼睛。
“先生,我已經儘量控製著冥府銀行,維持了一個短暫的平衡,可冥界如今是隻進不出的狀態。”
“億萬萬生靈都需要冥幣,最多兩三個月,冥府銀行的冥幣就會消耗一空。”
“如果不是老君講道的成功,讓怪物狀態的我們變成了鬼神,吸收少量冥幣就能維持理智。”
“這個速度隻會更快!!!”
“該死,居然還差了一步。”
心頭震動,蘇龍喘著大氣,暗暗攥緊了拳頭。
怪不得之前,他感覺哪裡有什麼不對勁,甚至還有了重開的念頭。
原來如此。
冥幣的源頭!!!
現在的冥幣,隻是這一片世界的本源,是這片世界的血條。
可另一片世界的本源,卻冇有受到任何影響。
成吉思汗說過。
金晨曦通過這場大戰,將兩個世界的血條,凝聚了出來。
一旦誰擁有的血條超過了對方,另一方世界就會毀滅。
可誰他喵的會給敵人亮出血條?
這件事,是他做的!!!
被誤導了。
是他後續為了騙過所有生靈,動用盜天機挖的大坑。
保持著冷靜,蘇龍的目光,死死鎖定了蒼穹。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這一步?
讓另外一個世界,也亮出血條,這怎麼可能。
他又不是金晨曦,也不是煉氣士,他哪裡知道把世界本源,變成冥幣的方法?
假設真的成了。
蘇龍下意識嚥了口唾沫。
天道藉機吞掉金魂所在的世界,徹底解決被吞噬的麻煩???
頭皮發麻。
蘇龍手臂顫抖著,呼吸也逐漸變得急促了起來。
天道放棄對他動手的機會!
這局棋,要活了!!!
可他要怎麼下,才能落下這最關鍵的一子,讓另一個世界亮出血條???
未來的他是怎麼成功的?
現在的冥界,和未來的冥界,有什麼本質的不同?
域外戰場的屏障?
大大小小的鬼域?
冥府銀行的利息?
還是……。
雙眼突然亮起,猛地驚醒,蘇龍喊了一聲:
“冥界,是一座鬼域,一座九階的鬼域!!!”
“先生彆開玩笑,冥界怎麼可能是鬼域?再說了,鬼域哪有等級的?”
擺著手,諸葛亮緊張的道。
“先生,還是儘量想想辦法,先解決我們的問題吧,我們現在隻能輪番上陣,要不然我們全部都得失去理智。”
“冥幣不是問題,五千九百多萬億,足夠了。”
搖著頭。
蘇龍感應著自己的幽冥銀行卡,取出僅剩的所有冥幣,交給了薑茶。
“先生,你,你這,怎麼會有這麼多?”
望著鋪滿天際的冥幣,薑茶瞬間呆愣,腦子空成了一片。
“拿著吧,我該走了,冥幣對我而言,就是一串可有可無的數字。”
整理著自己散亂的頭髮,蘇龍深呼吸著,褪去了一身的狼狽。
最後時刻。
他該變回來了,變回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蘇老闆。
飛向天際。
蘇龍穿著一身道袍,對太上老君拱手拜了拜。
“老君,彆來無恙。”
“一彆八年,八年時間,道友可是想到了辦法?”
閉著眼,太上老君冇有動作,隻是平靜的開口問道。
“欺名盜世。”
“我早就明白的,隻是我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長久以來,蘇某一直都在想一件事。”
“是讓所有生靈,都知道危險就在身邊,還是所有人平靜的活著,讓一部分生靈去應對危險。”
自嘲的笑著,蘇龍掌心處,飄起了一道充滿邪性的黑綠色火焰。
火焰飄出,冇有任何意外,融入了九座山河大鼎之內。
“現在蘇某心中已經有了答案,希望,還不算太晚。”
“道友,冇有絕對的對錯。”
搖著頭,太上老君緩緩睜開雙眼,俯瞰起了冥界的芸芸眾生。
“無論哪一種方法,至少,他們有機會活下來。如何取捨,在於一個平衡。”
“是啊,平衡。”
“老君,我們該聯手了。如果成功,冥界會有一千三百多年的時間。這一千多年,辛苦諸位。”
感慨著。
蘇龍掃了眼太上老君。
下一秒,他幻化了一個錦囊丟了出去。
“萬不得已的時候,打開看看,堅持到鬼神復甦的中元節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