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現在的狀態,比她認知的所有時候都詭異。
全身上下,都是金色,這副功德凝聚的聖人之軀,根本無法抵擋任何的侵蝕。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這種詭異的生靈,逐漸磨滅她的靈智,占據她的意識。
九十多年前,如果不是紫微大帝與李世民一同聯手,藉助人族龍脈劈出的那一劍。
她現在應該已經,把陰陽兩界給徹底摧毀了。
可到現在為止,他們一群人聯手,還是冇能解決她身上的這種詭異。
隻能暫時藉助老君的煉丹爐,將她封印住,讓她不要影響冥界的生靈。
“道友,你有什麼方法,不妨直說,我們這次應該能給你很多建議。”
突然,後土娘娘道。
“你們對魔道,瞭解了多少?”
摸著下巴,蘇龍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中一個男子的身上。
“朕?”眸子一凝,盤坐修煉的玉帝緩緩睜開了雙眼,深思了幾秒,他抬手演化起了星河。
“魔道朕一直在研究,隻是這種法則大道,很難去解構感悟,而且還會把其他的法則大道侵蝕。”
“就目前來看,能對付魔道的,隻有人族的信仰,我們已經初步製作了一個方案,大概能起到些效果。”
“不妨說說看?”
蘇龍開口問道。
這次來天庭,蘇龍對後續的計劃,早已心中有數。
隻是魔道種子關乎著以後,他自身的安全。
這件事,他必須和這些神仙製定好後續,馬虎不得。
玉帝的計劃,似乎和他記憶中的一些片段,對應了上來。
也解答了他心頭的某些疑問。
九座山河大鼎,如今就在天庭手中,更確切的說,在曆代死亡的人皇手裡。
是紫微大帝帶到的冥界。
而這些曆代人皇,則是調動人族氣運的關鍵。
借西遊興盛的佛教,佛祖借香火信仰抽離魔道,玉帝數萬載修煉震碎魔道,六位聖人合力,老君的三昧真火。
以人族的氣運為柴,九州山河鼎祭煉。
可這些人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麼風險。
會死掉大部分……。
麵無表情的聽完玉帝的計劃。
蘇龍微微點頭,心頭卻是愈發的沉重壓抑。
這一路走來,他見過了太多的生靈死亡。
可明知道這些頂尖修煉者,會死在他的麵前,蘇龍心頭還是籠罩了一層陰霾。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和這群生靈,站在了同一高度。
這些生靈都會死。
未來,他也逃不過死亡的命運。
什麼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都是在放屁,能力越大責任越少纔是常態。
可,事總要有人來做。
還有人,在未來等著他。
他的孩子,他的父母,他的女人,他的商業帝國,他所在乎的一切……。
他停不下來了。
“開始吧,修煉體係既然被截斷,那就重新推演一種修煉體係,一種適合這些怪物的修煉體係。”
“拋棄一切,重頭再來,以這種怪物行動的方式,推演術法,以吸收冥幣,確定修煉提升的方式……”
推演開始了。
天庭突然進入了全封閉狀態。
半年後。
冥界逐漸恢複了正常,隻是五座大域卻是風起雲湧,一座座鬼域逐漸冒了出來。
而蜀盟這邊。
諸葛亮卻是陷入了麻煩。
冥幣的重要性,逐漸被冥界的生靈知曉。
冥界的生靈,也全都變成了那種,介於正常和鬼神之間的怪物。
因為搶奪冥幣,冥界開始了各種各樣的戰爭。
為了維持平衡,楊戩開始奔走於冥界,與三太子,地府的陰吏組成了大軍。
保護薑茶的同時,與諸葛亮一眾,維護起了冥界的秩序。
漸漸地楊戩總結了三條經驗,利用規矩對付規矩,怪物是殺不死的,隻有冥幣能驅使那種怪物。
可十幾年後,楊戩還是失敗了。
楊戩也變成了那種怪物,間接導致身邊的所有神仙,變成了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狀態。
固守冥府銀行,楊戩吸收著冥幣,下意識的看向了天空。
“丞相,過去多久了?”
“十九年,按照那老道士的說法,現在應該是公元751年。”
諸葛亮眼中的猩紅一閃而逝,竭力壓製著心底的嗜血,望向了天空。
“冥府銀行的冥幣,最多支援我們堅守九年,做好準備吧,實在不行放棄這裡……。”
薑茶歎著氣道。
在她身後,九大聯盟的生靈早已彙聚到了一起,隻是他們的眼中滿是不甘。
“真的隻有九年了嗎,九年時間,我們能做什麼?”
曹老闆死死攥緊了拳頭,與魏盟的一眾生靈盤坐著,望向了天庭的方向。
東嶽大帝與酆都大帝坐在薑茶身邊,時刻防備著金魂的偷襲,冇有說話。
隻是他們的身上,早已爬滿了金色。
不止是他們,就連周圍的一群生靈,身上也全都爬滿了金色。
唯獨除了薑茶。
沉重壓抑的氛圍,籠罩了所有生靈。
可他們都明白。
薑茶一旦出事,他們所有生靈都會瞬間失去理智,再度變成那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冇有了思維,冇有了智慧,就代表著死亡。
冥幣成了他們的未來。
突然。
封閉的天庭中,響起了大道梵音,三道蒼老的人影在蒼穹之上,開始了講道。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倌今日,再為這萬千生靈,講講這鬼神一道……。”
……
南淵的某處角落,袁天罡突然麵色驟變,手指掐訣推演起了天機。
幾秒之後,他罵了一聲。
“該死,我們的未來,亂了!”
“袁天罡!你的計劃,就是這麼起作用的,你不是說那老道士發現不了嗎,為什麼還會這樣?”
張角怒吼著,心頭的火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從眼眶噴了出來。
“我怎麼知道?貧道藉機毀了他三次計劃,抹除了他最後的機會。甚至還磨滅了他的記憶,你還想讓貧道怎麼做?”
抬手拍開張角的手掌,袁天罡指著妖鬼冥龍,眯起了雙眼。
“你們最好解釋解釋。”
“現在不是內亂的時候,進攻天庭,是你們唯一的機會。打斷太上老君的講道,你們還有辦法,獻祭了這方天地。”
冥龍淡淡一笑,異常平靜的道。
隻是平靜中,卻是透露著一股瘋狂,以及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