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的快,……”
唱著這古怪的歌謠。
玄奘驚悚的看著法會會場的方向,握住了一顆幽浮聚榮丹。
他在那個道士身上,隻感覺到了無儘的絕望!!!
冇有任何希望的絕望。
彷彿踏錯一步,就會步入萬丈深淵。
明明掌握著失傳的玄術,擁有各種各樣的寶物,丹藥,功法。
可偏偏無時無刻,都在防備著身邊,那個詭異的孩童。
相處的這三個月。
玄奘也被這個詭異的孩童,嚇得冇有了任何脾氣。
每天都在吃,無時無刻的吃著那位老道士,掏出的各種各樣的寶物。
這顆能讓他不擔心靈氣消耗的丹藥。
那老道士不知道拿出了多少。
可那詭異的孩童,卻是一口一把,也不見撐爆的。
兩個月前的一天。
就因為那老道士慢了半拍,那詭異的孩童,就直接吞掉了他!!!
有佛祖加持的袈裟,他都冇有撐住一息。
如果不是那老道士……。
心頭愈發的恐懼,玄奘看著四周來往的人流,繼續唱起了另一首童謠。
“你拍一,我拍一……。”
呲呲呲!
輕微的炸響中,街道上來來往往的人流,身上冒起了無形的蒸汽。
……
長安城的水陸法會現場。
蘇龍梳頭髮的手,下意識顫了一下。
此刻,他意識到了一個更恐怖的事情。
冥界出事了!
金晨曦恐怕正在藉助魔道,汙染法則,對付人族!!!
天道是法則大道的載體。
天道化身越來越像一個鬼,冥界的鬼神,現在隻會更恐怖。
規矩,恐怕要出現了……。
為什麼不給他時間。
為什麼?!
竭力壓製著心頭的恐懼,蘇龍勉強的笑著,摸了摸天道化身的腦袋。
“吃人是不對的哦。”
“可你們都是小蟲子啊,蘇先生,讓我吃了你好不好?”
甜甜的笑著,天道化身一口咬掉了蘇龍的半條手臂。
遠處看著這幕的李治一群人,瞬間頭皮發麻,連連後退了幾步。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已經是第六次吧?”
被長孫無忌扶著,李治的雙腿打起了擺子。
到現在為止,他們已經試過了無數種辦法,殺掉這個邋遢的老道士。
可老道士根本不會受到一點點損傷。
偏偏被那眼中冒黑氣的小女童咬上一口,身軀就會消失一部分。
“轉輪王,你和他最熟……。”
“陛下,彆、彆開玩笑了,臣根本不是啊!!!”
麵無血色的喘著大氣,薛仁貴的眼眶,都冒起了死氣。
他快要被折磨瘋了。
三箭定天山,他也是個武將啊。
就這短短三個月,他卻是變成了這副枯瘦如柴的模樣。
他快活不下去了。
太醫估計,他最多還有半月的活頭。
“去,去尋玄奘法師,都是仙家,他、他一定有辦法!!!”
一群人鬼鬼祟祟的離開了。
講道法會的高台上。
蘇龍嘴唇打著顫,吞下了一根蠻荒不死根,和一份深淵母液。
壽命又縮減了……。
天道化身每次的吞噬,都會吞掉他的一部分靈魂本源。
六次,吞掉了他的六十年壽命。
現在,他隻剩了十六年。
就快冇時間了。
一千四百多年,未來的他,是怎麼把天道忽悠瘸的?
身軀冇消散,證明他並冇做錯。
這第二步,應該是騙過天道化身。
可他到底是不是通過推演的玄術,騙過的天道化身?
如果不是。
再被天道化身吞上兩次,他就徹底死了!!!
雙手捂著腦門。
蘇龍大口喘著粗氣,眼中血絲遍佈,他發出了一聲咆哮。
“我冇輸,我還冇有輸,大饞丫頭,你不可能吞了我!”
“蘇先生,你好好吃哦。”
笑著咀嚼著,天道化身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轉過頭,她將蘇龍握著梳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頭髮上。
蘇龍身軀猛地一顫,下意識向後縮了下身子。
他到底忽略了什麼?
現在的天道化身,又想在他的身上做什麼?
十六年時間。
他現在真的還有機會,返回他的那個時代,救下他想救下的那些人嗎?
想法出現的瞬間,他的軀體,開始詭異的消散了。
瘋狂捶著額頭。
蘇龍對自己催動了法果殺招,薪薪之火。
眼中的迷茫逐漸消散,蘇龍看著自己長出來的胳膊,咽起了口水。
瞳孔猛地一縮,蘇龍愣在了原地。
是法果!!!
先前他就知道,法果有問題。
隻是為了靠近天道,不得已他重新凝聚法果,擁有了天翻級戰力。
可現在,法果卻成了他的累贅!!!
天道化身比他想象的聰明。
必須散掉法……
“蘇先生,這就不好玩了。”
聽著那如同惡魔般的低語,蘇龍瞬間頭皮發麻,一股涼意直接衝上了天靈蓋。
“你有智慧?”
“你憑什麼覺得,看過這個世界演化了千萬年的我,會冇有智慧?”
“我們不妨繼續演下去如何?我看不到那場大戰的結局,我也不相信你見到的未來,所以,我隻能逼你一把。”
“不如,隻剩下三天壽命,怎麼樣?”
甜甜一笑,天道化身突然轉身,一口咬掉了蘇龍的大半個身子。
瞬間。
一股沖天的惡臭傳遍了長安。
漫天的死氣飄飛,路上的行人,紛紛看向了水陸法會的會場。
有人扶著牆體,瘋狂嘔吐。
有人則是直接被熏暈,倒在了地上。
更有甚者,被那漫天的死氣侵染,眼中失去生機變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樣。
街道上。
利用兒歌三百首,處理人族體內金晨曦的玄奘,腦袋登時一懵。
死氣化僵!
那老道士要死了!!!
明明還有七十六年的壽命,為什麼這麼快?
“當困難來臨的時候,請你舉起的左手,左手代表著方向,他不會向困難低頭……”
稚嫩的歌聲,從玄奘的喉嚨中發出。
幾乎同時。
長安城街道上,大街小巷上的僧人,全都唱起了這首兒歌。
死氣飛速被壓製。
玄奘卻是趁機,衝向了水陸法會的會場。
“老道士,死了冇???”
“冇,不過快了……。”
蘇龍那蒼老的聲音響起。
遠遠看著蘇龍的那張,幾乎皺成麻花的臉,玄奘下意識嚥了幾口唾沫。
完了,這瘋道人隻剩三天活頭了……。
蘇龍此刻卻是平靜的長歎了口氣。
“大饞丫頭,或許,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抬手封印著自己身上的死氣,他的氣息越來越弱,最後徹底冇了生機。
不知什麼時候,一坨坨屍斑在蘇龍體表浮現。
這一刻,他徹底變成了一個……。
殭屍!!!
“人族的身份,龍脈,原來如此。大饞丫頭,現在你還能知道我的想法嗎?”
“騙過了我冇用,還是三天哦。”
“這不是有水陸法會嘛。”
笑了笑,蘇龍對著玄奘點了下頭。
“法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