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海市,通電了。
時間加速,隻是加速魔海市的空間,並不能影響到太陽。
現在外界的時間,太陽剛剛爬出海平麵。
在蘇龍刻意冇有出售冥油燭的情況下。
無數的燈泡給這座黑了【四天】,曾經被鬼神摧毀的城市,添了一抹璀璨的光。
“三個多月,終於、終於……。”
站在發電站,握著總閘的王傑,雙腿一軟跪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電力,電力恢複了。妹夫,謝謝。”
捂著雙眼,王傑泣不成聲。
這個自詡末世法官的男人,終究是露出了他脆弱的一麵。
頭頂的燈泡,閃爍著白光,將王傑的影子拉的老長。
護著肚子的婦人,抱著王傑,抬頭看向了那抹溫柔的白光,雙眼同時朦朧。
“老公,是,是燈泡……。”
“盼盼,我、我知道,我知道是燈泡,可,可我……”
“三個多月啊!”
“王哥,開、開心點,你可是拉下總閘開關的男人,是末日法官!”
拿著相機拍攝的小夥子,擦著鼻涕,喊了一聲。
“是啊,我、我是末日法官。哼哼,我,我去你的,老子就想哭,你管著嗎?”
惡狠狠的瞪著小夥,王傑抽噎著,左手抹起了鼻涕。
可他的右手卻是死死的抓著總閘,不敢移動分毫。
他怕。
怕鬆開了這隻手,魔海市會再度陷入黑暗。
怕鬆開了這隻手,魔海市又會變得黯淡無光。
通過實驗。
王傑早就明白,冥霧並不是真正的黑色。
或許是因為詛咒,也或許是因為其他原因。
總之,隻要吸收了陰陽焚香。
冥霧中燈泡的光,人類能看見!
攝影機拍出的畫麵,是正常顏色!!!
如今剛看到光明,他怎麼可能讓這一切,化為泡影?
“老公,你累了,鬆手吧。”
婦人盼盼輕聲說道,心中卻是責怪起了蘇龍這妹夫。
把壓力那麼大的事,交給她老公來做,真……。
乾得漂亮!!!
“有小龍頂著,冇事,冇事的。”
“我不!哼哼。”
擤著鼻涕,抹著眼淚,王傑突然破口大罵道:
“蘇龍,你個天殺的,老子嚇的他孃的腿都軟了,這要是冇通電可咋辦啊?混蛋,畜生!都他孃的尿褲子了……。”
“咳咳。”
盼盼瞬間捂住眼睛,轉頭看向了攝像的小夥。
“這、這段之後減掉。”
“嗯,等網絡恢複後,循環播放!”
王傑頓時瞪眼,難以置信的看向了自己老婆。
……
魔海市。
此刻無數的人與鬼,都來到了街道上。
看著街上亮起的白光,邵家村的村長邵平安,坐在馬路牙子上,失神的看向了天空中的那道身影。
“蘇老闆,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為什麼你會知道,鬼神末世到來?提前燒了那麼多冥幣?”
喃喃自語著。
邵平安一時間有些恍惚。
四個多月前,一車車的冥幣離開邵家村的場景,依舊曆曆在目。
蘇龍提醒他燒點冥幣,也讓他幫助邵家村的村民,度過了最艱難的那段日子。
可,食物,水,防寒物資。
早早就冇了。
縱使是他擁有幾億冥幣,也冇有讓所有邵家村的成員,全部活下來。
邵峰一家子,連一個月不到,就被鬼神吃了個乾淨。
可蘇龍不僅養活了整個魔海市,還養活了所有人族,如今甚至還讓魔海市徹底恢複了電力。
“人比人氣死人啊。”
“邵村長,三號倖存者基地,還等你來安排呢!”
一個胖男人,擦著汗跑到了邵平安身邊,激動的看向了天空。
“哎呦,邵村長,你可快點吧。冇聽到蘇老闆說嗎?天亮之後,要放電視節目春晚!!!”
“啊,哦哦哦。”
起身拍著屁股的積雪,邵平安轉身,腳步輕快的走向了三號倖存者基地。
春晚啊。
好久都冇有看過電視節目了。
冥網上的各種視頻,娛樂性雖然有點,可大多不成體係。
多多少少帶點恐怖元素的內容,也不太適合這種時候看。
就連冥音直播,都是冥網不再崩潰後,才大範圍的流行起來的。
隻是走著走著。
邵平安卻是三步兩回頭,不住的望著天空中升起的那顆,冒著尾焰的火箭。
平安號,和他的名字一樣……。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他的耳邊,突然響起了歌聲。
【這江山我起筆,民族血脈又幾萬裡。】
【幾世紀,六百年裡,龍的傳人曆經風雨。】
……
鏗鏘有力的歌詞,刺激著邵平安的內心。
手臂捂著眼睛,眼淚再也忍不住,如同泉湧一般從眼眶落了下來。
不知不覺間。
他的嘴中,跟著曲調哼唱道:
“曆史從這衰落又崛起。”
“這龍鱗,卻曾經,鏗鏘落地猶如碎冰。一片鱗,一寸心,故事飄搖我不忍聽!!!”
……
高空中。
拿著手機放著歌,共享著歌曲的蘇龍,雙眼也不由多了絲朦朧。
“將民族的命運,昂首抬起再次複興……。”
唱著唱著。
蘇龍默默閉上了眼睛。
他從不自詡,自己是什麼好人。
可聽到這首歌後,他心中還是久久無法平靜。
或許,他錯了吧。
好壞善惡,他自始至終都明白。
可上一世,末世開始後,他隻是不想死而已啊。
嘭!
隨著火箭最後一次分離,一顆衛星徹底懸浮在魔海市頂部。
不知不覺間,太陽出來了。
“狂歡,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