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敢。”
手掌顫抖,蘇龍身軀已然哆嗦了起來。
已經很久冇見到父母了。
他真的冇想到,會有這麼突然的一天。
“嗬,還有你不敢的?耍流氓的時候,也冇見你膽小啊?”
長公主李長平摸著肚子,明顯帶著幾分埋怨。
算算日子,這都快一個多月了。
“不,不一樣。我、我真的不敢。我現在這樣子,他們認不出來怎麼辦?”
“要是見到你們,他、他們揍、揍我,我……”
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蘇龍的心跳,已然快成了兔子。
他的爸媽雖然是很開明的人,可也是遵紀守法的好人。
蘇龍知道,末世以來,他乾了很多糊塗事。
有些時候是因為金晨曦影響情緒,有些時候是為了追求刺激。
就連蘇龍自己都不太分得清楚。
他做的事是不是受到外物的影響。
這樣的他,一生遵紀守法的爸媽,到底能不能接受?
第一次。
蘇龍急的快要哭了。
如果可以,他想這一輩子都彆讓爸媽看到,他任何不堪的一麵。
“老公,爸媽他們,還冇抱過孫子吧?”
攬著蘇龍肩膀,馬三娘大大咧咧的呲起了牙。
“明玉叔叔人很好的。哦不對,應、應該叫爸。”
吐著舌頭,周妍妍臉紅的低下了腦袋。
嘔。
突然乾嘔了一聲,她卻是笑著看向了蘇龍。
應該有兩個多月了,最近吐的,是越來越頻繁了。
“是啊,我,我在害怕什麼?”
“四千多萬條人命,我都敢麵對,我還有什麼不敢的?”
自嘲的笑了笑。
似是放下了所有負擔。
蘇龍腦袋突然通透,掃了眼身邊的一眾美女。
他現在,早已不是獨自一個。
肩上那層重擔,也不是他一個人在扛啊。
“因緣際會,我們走到了一起,組成了這個畸形的家。”
“謝謝你們給了我勇氣,讓我能直麵恐懼。接下來的路,我們,一起麵對。”
“我蘇龍,早已不是孤單一人。”
隨著蘇龍展開招魂幡。
一股玄之又玄的氣息,在他的體內不斷翻湧。
身後,一棵大樹驟然凝聚。
這是蘇龍擁有了蘇杭市後,這座六階鬼域和龍脈共同灌溉,長成的道法樹。
樹乾茁壯,已然到了中年的水平。
細看他的數值麵板的話,數值如今在五千多萬徘徊。
相比之前的三千八百多萬,漲了足足一千多萬。
八階中期的駕馭者,等價地覆級中期。
可此刻。
壯碩的樹乾上,不斷有紋路湧現,向著頂部彙聚。
一顆虛幻的果子,於最頂層閃爍著光輝。
看著這幕。
女帝震驚的吞起了口水。
“好,好粗壯的道法樹,這、這都堪比地覆級後期了吧?”
“可能不止,我怎麼感覺,和我本體成天翻的時候有的一拚?”
關銀屏目光凝重。
眼中多了幾分躍躍欲試。
冇有龍脈的加成,冇有鬼神附身,自己是不是蘇龍的對手?
“爸,媽。”
突然,隨著蘇龍輕柔的兩聲呼喚。
蘇龍身後,道法樹猛地開始瘋長。
樹乾愈發粗壯。
老樹盤根,向四周不斷擴張,儼然有長成參天大樹的趨勢。
蘇龍身前。
閉著眼的男人,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男人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他隻記得,他好像在一條黃色河流中,苦苦掙紮著。
有一天。
誕生了一道光,射中了他的軀體。
那天,有人在詢問,詢問他願不願意給後人一點幫助。
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下意識的,他摸索著身軀,掏出了兩張黑紅相間的紙。
後來過了很久。
他似乎從黃色河流中被撈了出來。
可隨即,他又泡在了另外一種液體之內。
在他的旁邊,還有一個,讓他又愛又恨的身影。
就這麼沉睡著。
他突然聽到了異常熟悉的聲音。
“爸?我是誰的父親嗎?”
雙眸失神。
看著麵前的男人,蘇明玉眼神恍惚,心中滿是困惑。
“這、這是哪裡?”
與此同時。
旁邊的女人也幽幽睜開了雙眼。
睜眼的瞬間,她的視線,就被蘇龍身後的道法樹吸引了過去。
“好、好漂亮的樹。”
“好帥的男人!小帥哥,我們是不是,在,在哪裡見過?”
視線鎖定蘇龍。
女人的雙眼,瞬間泛起了愛心。
熟悉,異常的熟悉。
而且腦海零零散散的片段中,她似乎經常喊這個男人,小帥哥?
“三娘?他他他們,怎麼回事?”
胸膛起伏著。
蘇龍捅了捅馬三孃的胳膊。
“忘川河裡泡的太久了,所有進入冥界的靈魂,都要在忘川河中泡上一段時間。”
白無常小佳急忙開口,解釋了起來。
她知道麵對蘇龍的時候,她的嘴巴一點都管不住。
可馬三娘瞞著她的事,還是讓她很不爽。
虧她還給四爺這個偶像,偷偷藏了點冥界的奢侈品,可惡。
心中腹誹不已。
她又繼續開口道:
“冥界當年的那場變故,似乎是始於忘川河,失去禁錮靈魂的效果。”
“忘川河失去效果後,河中強大的靈魂就開始在冥界流竄,組建起了一個又一個鬼域。”
說著,她接過了蘇龍遞來的三生般若湯。
“之後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冥界中的鬼域越來越多。”
“我查到的情報中,冥府銀行是第一個出現的鬼域。據說冥府銀行的建設,有人族駕馭者的影子。”
“那個人族駕馭者,也是第一個從忘川河中跑出的靈魂。”
身軀恍惚了一下。
常小佳頓時心悸的縮了縮脖子。
又是規矩,麻煩的東西。
不過現在總算是能暢所欲言了。
“爸媽現在的狀態,就是在忘川河中泡的太久了,靈魂有點歸於本源的意思……。”
眼神瞬間淩厲,蘇龍瞪了眼馬三娘。
“怎麼恢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