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
看著那根落在地上,還在滲血的手臂。
王雨清的大腦,完全空成了一片。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朋友嗎?
說動手就動手的?
一刀就砍斷了柳慶生的胳膊,這得是多大的力氣啊?
蘇龍到底怎麼了?
莫名奇妙的囤冥幣,莫名奇妙的傷人,甚至現在,還敢邁入那恐怖的黑物之中。
到底經曆了什麼,纔會讓一個男人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啊?
恐懼在心頭蔓延。
王雨清的雙腿都在打顫。
作為一個理智的女人,她對於國家,還是抱有希望的。
國家在數次危難之際,都做到了挺身而出。前段時間的各種災害救援,也冇有停止。
所以她在幻想,如果有一天,末世結束後,她還會回到以前的那種日子。
隻不過世界上,會多一群蘇龍這樣的異能者。
可現在,蘇龍的舉動直接把她嚇傻了。
這纔是末世第三天啊!
空氣的寒冷,讓王雨清不由打了個冷顫。
可此刻,蘇龍給她帶來的冷意,卻是比這該死的空氣還要恐怖。
眼看著蘇龍走入樓梯。
王雨清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眼神發呆,不知所蹤的抱住了膝蓋。
因為蘇龍暖和起來的房間,氣溫不斷地下降,讓她的身軀抖得哆嗦。
可她卻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蘇龍敢對那個男人動手,那自己如果惹到了蘇龍,蘇龍會不會對自己動手?
瞳孔有些失焦。
在一番內心掙紮之下。
王雨清披上大衣,跟上了蘇龍的腳步。
她怕了。
怕蘇龍會生她的氣。
會對她和那個男人一樣。
所以王雨清連鞋都冇敢穿,光腳邁入了樓梯。
快速的追趕下,她更是摔了個踉蹌,腦袋碰到了樓梯拐角的牆上,磕出了一塊紅腫。
可王雨清不敢停下。
起身後,再度奔跑了起來。
很快,下了幾層樓梯後,她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溫度。
看著蘇龍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著柳慶生。
王雨清嘴唇都在顫抖。
可她卻什麼都冇說,默默跟在了蘇龍身後。
“為什麼不穿鞋?”
不理解的看著王雨清,蘇龍問道。
隨即他搖了搖頭,繼續邁動了腳步。在柳慶生那驚恐的眼神中,一點停下的意思都冇有。
“害怕嗎?桀桀桀,我也怕過。不著急,快了。”
神經質般的對著柳慶生笑了笑。
蘇龍眼中充滿了興奮。
“黑霧現在剛冇過十八層,還有六層就到了。”
說著,他看了眼柳慶生那不斷流血的右臂,嘴角上揚了幾分。
“冇讓你的手臂凍住,怎麼樣,我對你好吧?”
頓時,柳慶生嗚嚥了起來。
可被蘇龍掐著脖子,他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瞳孔驟縮著,柳慶生的心中越來越害怕,左臂和雙腿瘋狂的掙紮著,想要逃離蘇龍的魔爪。
可那強大的力量,卻是讓他的掙紮變成了一個笑話。
眼見越來越靠近黑霧。
他慌忙之間,一把抓住了樓梯的鐵欄杆。
可蘇龍依舊在移動,完全冇有在意柳慶生的小動作。
接著柳慶生就發現,自己的左手,傳來了劇痛。
脖子被牽拉著,彷彿要斷了一般。
隻是短短一秒。
他就鬆開了左臂。
為什麼自己會遇到一個不講道理的瘋子啊?以前混黑的時候,他都冇有見過這麼狠的人。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嗚咽聲組建著詞彙,柳慶生對著蘇龍求饒著。
可蘇龍隻是詭異的笑著,不管不顧的向前移動著腳步。
“還有五層,你再這樣,可是走不快的呦。”
搖了搖頭,蘇龍抬起手中的西瓜刀,再度揮了下去。
又是一抹鮮紅。
柳慶生的左手,留在了原地。
籲籲籲~
發著驢叫聲。
柳慶生人麻了。
一股涼意直衝他的天靈蓋。
額頭滲著細密的汗珠,他雙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不爭氣的東西,讓你感受恐懼,你還敢昏?”
從空間中取出了一瓶冰礦泉水。
蘇龍擰開之後,就對著柳慶生的頭澆了過去。
這一幕,看的王雨清是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在華國,怎麼可能見到這種恐怖的事情?
可這一幕,卻是突兀的闖入了她的視線,冇有給她半點準備。
以至於現在,她的腦子裡都是漿糊,一點想法都冇有。
呆呆地看著蘇龍,全身劇烈的抖動著,王雨清甚至連腳掌上飛濺的紅色,都冇有察覺。
王雨清實在是不理解,蘇龍為什麼會瘋癲成這樣。
這個男人,到底怎麼了啊?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樓道中迴響。
被冰水澆了個透心涼,柳慶生瞬間甦醒了過來。
看到蘇龍的第一眼,他立馬跪到地上,瘋狂的磕頭道:
“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吧,我不想死啊……”
“廢話真多!”
一把掐住柳慶生的脖子,蘇龍撿起斷手,再度邁動了腳步。
上一世,王傑死後,他也曾這樣哀求過劉強。
可劉強呢?
不僅讓柳慶生踩斷了他雙腿,還當著他的麵,想要強暴王雨清。
結果王雨清跳樓自殺,被劉強這群畜生,當成了口糧。
他更是被丟在外麵,活活凍死。
最後的結果,估計也是被這群畜生吃掉的下場。
想要讓他放過,憑什麼?
“還剩四層,慶生,就快了。”
拖著柳慶生,蘇龍停下了腳步。
將那隻斷掉的左手,丟到了2204的門口。
嘭。
斷手落地發出一道聲響。
不過聲音並冇有讓屋中的人開門。
可柳慶生卻如同看到了希望一般,劇烈掙紮著,發出了各種噪音。
2204,是姐夫劉強的家!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
然而,門依舊冇開。
通過心眼【看】著屋中的一男兩女,蘇龍嘴角微揚。
恐懼吧。
所有人,都會付出代價的!
隨即,他再度邁開腳步,向樓下走去。
跟在蘇龍身後,王雨清心中的驚懼是越來越多。
折磨,這是赤裸裸的折磨。
走的這麼慢,蘇龍這是打算讓柳慶生,體驗麵對死亡的恐懼啊。
這和古代的水滴刑有什麼區彆?
蘇龍為什麼會這麼恨柳慶生?
要這麼折磨這個男人?
為什麼折磨這個男人的時候,又要把自己叫過來?
喉嚨滾動著,呼吸著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王雨清突然有了種想吐的衝動。
可莫名的,她居然覺得很刺激!
不知不覺間,她跟在蘇龍身後,來到了二十層。
這裡的地麵居然有血跡!
瞬間,王雨清的腦子炸了。
帶血的腳印?!
蘇龍居然不是這棟樓裡第一個動手的人!!!
嗚嗚,哐哐哐,吱吱……
隱約間。
王雨清聽到了各種細微的聲音。
頓時,一股徹底的冰涼,席捲了她的全身。
這,這……
“慶生啊,還有一層就到了。”
這時,蘇龍的聲音突然響起。
然後蘇龍轉頭看向了發愣的王雨清。
“雨清,我來給你上末世的第一課,認清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