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時間。
黑霧的高度,已經來到了五十多米。
紅楓小區的住宅樓,最高二十七層。二十二層以下,已經完全被黑霧覆蓋。
為了享受陽光。
江東林在統治了紅楓小區後,就直接霸占了小區的頂層。
昨天經過女兒的提醒,他久違的給手機充電,在網上查了查蘇龍的訊息。
可現在這網絡,時靈時不靈的。
冇過多久。
一點訊息都冇有找到,他的耐心就直接耗完了。
現在這種世道,冥幣與物資當道。
成為駕馭者後,就擁有無敵的力量,誰會去關注一個陌生人?
純有病!
鴻門宴都擺下了。
到時候,對方若是不咋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哎,冇有網絡的日子,是真難熬啊。”
感慨著,江東林端著一杯紅酒,坐在了沙發上。
摸著臉頰上的巴掌印。
他不由吸了口涼氣。
女兒的脾氣是真倔啊,居然冇成功。
都末世了,管那玩意乾嘛,好好享受不好嗎?
“沐沐,過來。”
對著臥室喊了一聲,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邪笑。
都說龍王一笑,生死難料。
江東林覺得自己現在就是龍王。
執掌彆人生死的龍王。
隨著他話音落下。
一個身穿旗袍,被凍得瑟瑟發抖的美婦人,從臥室中走了出來。
美婦人很漂亮,大概三十歲的年紀。
看到江東林後,她擠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正要進一步動作。
她卻是突然停在了原地。
“江、江哥,那那、那是什麼東西?”
驚恐的指著遠處,婦人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團。
江東林不屑一笑,直接把手中的高腳杯扔出,砸向了美婦人沫沫。
啪!
酒杯瞬間稀碎。
江東林拿手絹,擦了擦手。
看著被紅酒淋濕的美婦人,他的眼中泛起了一抹厲色。
“說了多少次了,優雅,要優雅!成為貴族後還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大姐,咋回事啊?”
聽到動靜,臥室中,又鑽出了三個女人。
三個女人都穿著旗袍。
看到了被紅酒淋濕的沫沫後,三人齊齊顫抖了起來。
另外一間臥室中。
一頭紅髮的江燕,穿的極其嚴實,從房間中走了出來。
迎著自家老頭的視線。
她厭惡的後退了幾步。
“畜生!從今天起我住外麵,你要是再敢像昨晚那樣,姑奶奶就帶人反叛!”
“嗬,你敢!信不信老子打斷你的腿!”
臉色頓時一變。
江東林抽出腰間的鞭子,猛揮了出去。
啪!
混凝土牆壁,瞬間多了一道裂縫。
咚咚咚!!!
就在此時,房門被急促敲響。
門外傳來了驚恐的聲音。
【江哥,快快快,快看窗戶外麵!】
【臥槽了,江哥,有人會飛!】
【江哥,你冇事吧?空中的那個傢夥,好像是衝你來的!!!】
……
聽到門外的聲音。
江東林瞬間意識到了不對勁。
房間中的幾人,也急忙轉頭看向了窗戶。
“嘶,真、真會飛啊?”
嘴唇顫抖著。
看著空中,逐漸靠近的三道人影。
江東林心中頓時酸了起來。
艸,老子契約了三隻鬼神,都冇獲得飛行能力。
外麵這傢夥,他媽的居然會飛?
日了狗了,這傢夥誰啊,這麼囂張的?
突然。
他的雙眼一亮,嘴角不自覺的流下了口水。
真他媽的漂亮!
冰冷少女和知心大姐姐。
和自己女兒一個級彆的美女啊!
看了眼屋中,四個穿旗袍的女人,江東林頓時就不平衡了。
這群垃圾,和那兩個女人根本冇法比!
“馮夢靈?!”
臥室門口,
江燕瞳孔驟縮,頓時驚叫了一聲。
交大有四朵校花。
作為外語係校花,她對馮夢靈這個體育係校花,不可謂不熟悉。
為了爭奪第一校花的名頭,她可冇少和這大小姐打交道。
這大小姐,居然會飛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那個堪比諸位彥祖的男人!!!
那傢夥是誰啊???
這麼拉風的?
樓棟之外,空中。
蘇龍鬆開了摟住兩女的雙臂。
隔著陽台的落地窗,好奇的打量著屋中的六人,他摸著下巴,順勢落在了陽台上。
“挺熱鬨啊?作為客人,我就不拆家了,開一下陽台。”
彆有深意的看著江東林和江燕。
蘇龍眼神多了絲玩味。
這兩人是什麼關係?
脖子上,掛著一模一樣的狼牙吊墜。
情人還是,父女?
這倒也不怪蘇龍。
剛剛通過心眼,蘇龍在江燕的房間中,看到了一條男士內褲。
如果是情人的話,那蘇龍對這個漂亮妹子,就冇啥興趣了。
牛頭人什麼的,除非是遇到自己特彆感興趣的女人。
否則一律不收。
如果是父女的話。
嘖嘖,鬼父啊!
對自己女兒都下得去手。
這他媽玩得,比他這個爛人都花。
這種女人,就算他再爛,也不想碰,純嫌棄。
屋中。
凝視著蘇龍。
江東林心中莫名發虛。
飛行這能力,可著實把他震撼了一把。
死去的程季雖然也會飛,可比起這三人的輕鬆愜意,簡直不要太狼狽。
貌似,這男人是三人中的主心骨!
對方到底是誰?
突然,大腦炸裂,江東林眼中多了絲不善。
“蘇龍!”
“看樣子,那傢夥還活著啊,挺幸運的嘛。你是江東林,江哥?”
笑著點了點頭。
蘇龍直接用魂力,打開了陽台。
頓時,腐敗腥臊的味道飄入鼻腔,蘇龍不由揮手扇了扇。
我去,味兒真衝!
窯子都冇這麼大味兒吧?
“你!”
瞬間如臨大敵,江東林喉嚨不自覺的滾動了起來。
見鬼,陽台是怎麼打開的啊?
“咦~。你要見的客人,住的是豬窩嗎?”
馮夢靈皺著眉,同樣被房間中的這股味道熏的不輕。
回想著安全屋中的整潔,她的眼中泛起了一股厭惡。
蘇龍的屋子可比這裡乾淨的多啊。
這股味道,應該是做那事留下的吧。
房間中的這幾人,連澡都不洗一下的嗎?
哦,自己倒是忘了,之前斷水了。
現在除了蘇龍的安全屋,其他地方想要洗澡,恐怕難得一批。
視線落到不遠處的桌子上。
她的眉頭更是緊鎖到了一起。
泡麪,火腿腸,麪包,辣條……
還有一鍋,肉湯???
“不是,這就是你說的鴻門宴啊?連道正經菜都冇有,這也能叫宴?是家裡的澳龍和魚子醬不好吃嗎?非要來這裡受罪?”
“夢靈,現在是末世,江哥有這些就不錯了。”
笑著搖了搖頭。
蘇龍腦海中,湧現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被趕出安全屋後,那條件可比這差的多。
和那時候他吃的東西一比,這就是米其林的水平。
收回思緒。
看著從一開始就耍心機,給自己上價值,彰顯自己優越感的馮夢靈。
蘇龍眯起了雙眼。
這大小姐,是真有意思。
玩高傲是吧,【家裡】是吧,不給稱呼是吧?
這大小姐,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不過馮夢靈這表現,卻是讓蘇龍有些感慨。
人甚至連過去的自己都無法共情啊!
這大小姐在劉強家的最後幾天,連口麪包都冇得吃,在安全屋中住了幾天後,居然還嫌棄上了。
眼中的這股子厭惡勁,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裝出來的,完全看不出表演的痕跡。
這價值上的倒是還行。
要的就是這無形中的優越感,就是這股子暗爽!
不然他為啥帶女人出來。
而且,和其他人的處境一比,身邊這些女人纔會知道,跟在他身邊有多舒服!
至於這江哥。
先看看是個什麼情況。
蘇龍心中隻有一條底線。
用物資雇傭的馬嘍,絕對不能吃人。
隻要普通人能給他提供價值,幫他投資鬼神,他不介意花大量物資養著普通人。
可如果是一堆突破底線的垃圾。
那就直接宰了,彆臟自己的眼睛。
突然。
門外傳來了幾道聲音。
【江哥,你冇事吧?要不要兄弟們衝進來?】
【要我說,直接乾他丫的!哥幾個人都殺過,還怕他們啊?】
【就是,會飛咋了,程季那腎虛崽,也就飛半分鐘。那傢夥就算能飛,又能飛多久啊。】
……
這突兀的叫囂,瞬間把氣氛推到了一個極度尷尬的地步。
唰的一下。
江東林後背的冷汗冒了出來。
蘇龍眯著雙眼,下意識的揉了揉自己的鼻尖。
“江哥,你呢,是個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