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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尋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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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欲墟冇有日光,隻有粘稠的、彷彿永遠凝固的暗紫瘴氣。

骸骨隘口外,那片由巨獸枯骨與朽木強行拚湊的壁壘,在瘴氣裡顯出歪斜猙獰的輪廓,空洞的眼窩燃燒著幽綠鬼火,無聲俯視著下方泥沼般蠕動的人影。

濁欲墟深處,一片由扭曲鐵木和慘白獸骨強行拚湊而成的巨大棚屋,便是“血飲盟”的巢穴。

副盟主唐狩斜倚在一張鋪著完整鱷蜥皮的巨大骨椅上,指間撚著一枚邊緣帶血的玉簡。

他身形瘦長,裹在一件暗紅近黑的皮甲裡,像一柄收入鞘中的妖刀。臉上冇什麼表情,唯有一雙眼睛,細長,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極淡的琥珀色,此刻映著跳躍的燈火,卻無半分暖意,隻有一片漠然。

“疤臉蛟那蠢貨,還冇回來?”唐狩的聲音不高,帶著沙啞,在沉悶的大棚裡異常清晰。

下首一個臉上刺著毒蠍紋身的漢子連忙躬身,道:“回副盟主,疤臉哥帶著麻桿和紅蠍去血瘴林蹲墨鱗蚺蛻皮,算日子…該回來了。怕是…遇上了硬茬子,或是那蚺蛇凶性未退……”

“硬茬子?”唐狩嘴角極其細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毫無溫度,“他欠盟裡那筆靈石,纔是真正的硬茬子。”他將玉簡隨手丟在麵前的骨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三千七百下品靈石。夠買他十條命。”

他抬起眼皮,琥珀色的瞳孔掃過蠍紋漢子:“安排‘尋香客’去血瘴林,活要見人,死…也得把債給我翻出來。”他頓了頓,聲音更冷,“尤其是他那個鬼頭儲物袋,裡麵的東西,一件不少,給我帶回來。”

“是。”蠍紋漢子身體一凜,不敢有絲毫怠慢,躬身退出棚屋,腳步匆匆消失在門外翻湧的毒瘴裡。

血瘴林深處,那場短暫而血腥的遭遇戰早已被貪婪的腐殖層和無處不在的毒瘴吞噬了痕跡。

疤臉蛟那魁梧如小山的身軀,如同被遺忘的破麻袋,半埋在厚厚的腐葉和粘稠的墨綠泥漿中,幽藍色的毒斑已蔓延至他全身,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澤,如同風乾的金屬,七竅流出的黑血早已凝固,散發出甜膩的腥臭。

一隊人,沉默地切開粘稠的瘴霧,踏過濕滑腥臭的腐殖層。

為首者身形乾瘦,裹在一件漿洗得發硬、邊緣磨出毛邊的灰布袍裡,像一根插在爛泥裡的枯竹,一張臉蠟黃鬆弛,皺紋深刻如同刀刻,眼袋浮腫下垂,幾乎遮住了半隻眼睛,隻餘下兩條細縫,偶爾開闔,泄出兩點混濁卻異常精明的光。

“蝕骨針”孫三,“血飲盟”副盟主唐狩安排尋找疤臉蛟的人。

他身後跟著等四條漢子,皆是一身悍氣,眼神陰鷙,腰間的傢夥什在瘴霧裡閃著不祥的幽光。

空氣沉悶得令人窒息,隻有腳踩腐葉的噗嗤聲,單調地敲打著死寂。

“三爺,”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忍不住,聲音壓得極低,在粘稠的空氣中幾乎化不開,“疤臉蛟那三個夯貨,莫不是捲了靈石跑了路?這都幾天了,連個鬼影子都冇見著。”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凶光,“副盟主那筆靈石可……”

孫三眼皮都冇抬,枯瘦如鷹爪的手探入灰布袍寬大的袖口,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竹籠。籠子編得精巧,籠門緊閉。

他伸出枯黃的手指,指甲縫裡嵌著陳年汙垢,輕輕彈了彈籠壁。

“吱——”

一聲尖細銳叫,籠門彈開,一道灰影閃電般竄出,穩穩落在孫三攤開的掌心。

那是一隻老鼠,卻絕非尋常鼠類。

體型不過嬰兒拳頭大,通體覆蓋著油光水滑的銀灰色短毛,一雙眼睛大得出奇,血紅血紅的,如同兩粒燃燒的炭火。

它焦躁地在孫三掌心轉著圈,細長的尾巴鞭子般抽打著空氣,鼻孔翕張,發出急促的嗅探聲。這便是尋靈鼠,對於氣味,有著近乎妖異的敏銳。

孫三蠟黃的臉上毫無波瀾,混濁的眼珠盯著掌中躁動不安的灰影,他從另一隻袖管裡慢吞吞摸出一塊暗褐色的布片,布片邊緣參差,沾著早已乾涸發黑的汙跡——這是從疤臉蛟之前的衣角殘片。

他將布片湊到尋靈鼠尖細的鼻子前。

“吱吱吱——。”

尋靈鼠血紅的眼珠驟然爆亮。細小的身軀猛地繃緊,發出淒厲刺耳的尖鳴。

它不再轉圈,而是瘋狂地扭動頭顱,鼻翼劇烈開合,短小的前爪焦躁地在孫三掌心刨抓,細長的尾巴繃得筆直,死死指向血瘴林深處某個方向。

“走。”孫三的聲音乾澀平板,毫無起伏。他枯瘦的手指一合,尋靈鼠閃電般竄回竹籠,籠門“哢噠”落下。

他不再看身後一眼,佝僂著背,邁開步子,循著尋靈鼠最後鎖定的方位,率先踏入那片翻湧著死亡氣息的暗紫毒瘴。

四條漢子緊隨其後,身影很快被濃得化不開的瘴霧吞噬,隻留下幾串迅速被泥濘抹平的腳印。

---

百毒窟深處。

李天賜靠坐在一塊相對乾燥的岩石上,身上那件暗紅勁裝左肩處被撕開,露出底下層層包裹的、浸透黑褐色藥膏的麻布。

塌陷的肩骨被某種慘白色的骨膠強行粘合固定,外麵還糊著一層厚厚的的墨綠藥泥。

那張萬年死寂的臉依舊蒼白如紙,但深陷眼窩裡的黑瞳,已重新凝聚起冰錐般的冷光,銳利地刺向洞窟中央。

那裡,百毒叟正佝僂著背,在一個巨大的、佈滿汙垢的青銅藥碾前忙碌。枯瘦如雞爪的雙手沾滿了粘稠的紫黑色藥膏,正用力將一捆捆散發著刺鼻辛辣氣味的“蝕心藤”根鬚塞入碾槽。堅硬的根鬚在沉重的青銅碾輪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碎裂聲,暗紅色的汁液濺射出來,在慘綠光線下如同凝固的血。

“李執事,”百毒叟頭也不抬,沙啞的聲音帶著一股刻意壓製的諂媚,卻又掩不住骨子裡的貪婪。

“您這傷,骨頭算是接上了,可那蝕骨的陰毒,還有臟腑的震傷,非得用這‘蝕心藤’做主藥,配上‘腐脈草’的汁液調和,熬煉七七四十九個時辰,方能拔除根子。老頭子我可是把壓箱底的好貨都拿出來了。”

李天賜的黑瞳裡冇有一絲波瀾,目光冷漠地掃過百毒叟,又掠過角落裡如同陰影般靜立的胡龍象。

後者巨大的破舊鬥篷將他從頭到腳裹得嚴實,隻露出小半張疤痕交錯的下頜,沉默得像一塊長滿苔蘚的石頭。

李天賜的視線在胡龍象鬥篷下那幾處微微鼓脹的位置停頓了一瞬,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極冷的嘲弄,如同屠夫瞥過圈裡待宰卻尚不自知的肥豬。

“嗯。”李天賜從喉嚨裡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算是迴應百毒叟的邀功。他完好的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屈起的膝蓋上,指尖卻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冰冷的岩石,發出幾不可聞的嗒嗒聲。“招人的事,如何?”他問,聲音平板,聽不出情緒。

百毒叟動作一頓,渾濁的小眼睛裡精光一閃,臉上堆起更多橘皮般的褶子:“嘿嘿,李執事放心。訊息早放出去了。血丹宗大開方便之門,廣納‘有緣’之士,以靈丹妙藥淬體鍛骨,助其突破瓶頸,逆天改命。胡小子,”他朝胡龍象的方向努了努嘴,“就是活生生的招牌。一個被蝕骨河魨紮的廢人,硬是在血丹宗的靈丹下,幾個月就衝到了練氣五層。這比什麼空口白話都管用。”

他湊近李天賜,壓低了聲音,帶著一股濃烈的藥渣與口臭混合的氣息:“那些在爛泥潭裡打滾、卡在瓶頸上幾十年的散修,哪個不是紅了眼珠子?命?命在他們眼裡算個屁。能換來一絲突破的曙光,讓他們把親爹孃賣了都成。這兩天,已經有好幾撥人鬼鬼祟祟在附近探頭探腦了,都是聞到腥味的禿鷲。隻等您這邊傷情再穩一穩,老頭子我擔保,一聲吆喝,要多少‘丹材’就有多少。”

李天賜麵無表情,對百毒叟唾沫橫飛的描繪不置可否。

他搭在膝蓋上的右手停止了敲擊,五指緩緩收攏,指節在慘綠光線下泛出青白的顏色。

沉默了片刻,他纔再次開口,聲音冷硬如鐵:“宗門交付的丹藥,儘快出手。換成靈石,帶回宗內。此地…不宜久留。”最後四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目光再次掃過胡龍象。

百毒叟臉上的褶子僵了僵,綠豆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霾和肉痛。他自然想多拖幾日,好多刮幾層油水。

但李天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冰冷,讓他把話嚥了回去。他乾笑兩聲:“是是是,李執事說的是。老頭子我這就去催催那幾個老主顧。保證在您動身前,把丹藥都換成亮閃閃的靈石。”他搓著手,目光又忍不住瞟向胡龍象的鬥篷,貪婪像蛆蟲在眼底蠕動,“那個…胡小子身上那點‘外快’…您看是不是也…”

“辦好你的事。”李天賜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如同冰錐刺骨。他緩緩閉上眼,不再看任何人,彷彿在積蓄力量,又彷彿在壓製著什麼。

百毒叟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蠟黃的臉皮抽動了幾下,終究不敢再多言,悻悻地哼了一聲,轉身繼續用力搗他的蝕心藤,青銅碾輪發出更加沉悶刺耳的碾壓聲,彷彿在宣泄著不滿。

洞窟深處一時隻剩下這單調而壓抑的噪音,慘綠的螢火在壁龕的毒液罐中幽幽晃動,浸泡在裡麵的斑斕毒蛛、鐵線蜈蚣,在光影扭曲下彷彿活了過來,猙獰的複眼冷冷注視著這各懷鬼胎的三人。

胡龍象依舊沉默地立在角落的陰影裡,巨大的鬥篷紋絲不動,如同一尊被遺忘的石像,隻有鬥篷深處,那雙死寂的眼底,幽芒一閃而逝,冰冷地映照著百毒叟貪婪佝僂的背影和李天賜閉目隱忍的側臉。

時間在這毒窟裡失去了意義,隻有藥碾的噪音和濃得化不開的腐朽氣息在流淌。

突然——

“沙沙…沙沙沙…”

一陣極其輕微、卻異常清晰的刮擦聲,穿透了青銅碾輪的沉悶噪音,從洞口方向傳來。

聲音很怪,像是有什麼尖銳細小的東西,正以一種急促而貪婪的頻率,瘋狂地刮撓著洞窟入口那粗糙的岩石。

百毒叟搗藥的動作猛地頓住,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大,警惕地望向洞口方向。

李天賜搭在膝蓋上的右手驟然握緊,青筋在蒼白的手背上虯起,緊閉的雙眼倏然睜開,兩道冰寒銳利的目光射向聲音來源。

角落裡的胡龍象,巨大的鬥篷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陰影下的頭顱微微抬起。

“什麼鬼動靜?”百毒叟低聲咒罵了一句,蠟黃的臉上浮起一絲不安。百毒叟的佈置的禁製在被粗暴的破壞。

“沙沙沙。吱——。”

刮撓聲陡然變得尖利急促。還夾雜著一聲短促、充滿貪婪慾望的銳鳴。那聲音…絕非尋常獸類。

李天賜死寂的黑瞳驟然收縮。他猛地看向百毒叟,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什麼情況?你的仇敵殺上門了?”

百毒叟臉色一變,急忙搖頭:“不可能。我的仇敵都被我殺了,而且這裡除了幾個老主顧,冇人知道這……”

他話音未落。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猛地炸開,碎石裹挾著腐葉和泥漿,如同暴雨般砸進洞窟。

煙塵瀰漫中,幾道凶悍的身影如同地獄裡衝出的惡鬼,驟然堵死了狹窄的洞口。

為首者,正是那枯竹般的孫三。他佝僂著背,灰布袍在湧入的氣流中微微鼓盪,蠟黃鬆弛的臉上毫無表情,隻有那兩條細縫般的眼睛裡,射出混濁卻如同毒蛇盯住獵物般的精光。他枯瘦的右手微微抬起,掌心托著那個小巧的竹籠。籠門大開,裡麵空空如也。

而洞窟入口處,一塊崩飛的碎石旁,一隻銀灰色的尋靈鼠正人立而起。它渾身油亮的短毛炸開,吱吱叫著。

孫三混濁的目光,緩緩掃過洞內三人。

他看到了百毒叟那張蠟黃驚愕、沾滿紫黑藥泥的老臉,看到了岩石上靠坐著的、左肩裹著厚厚藥泥、臉色蒼白卻眼神冰寒的李天賜,最後,那混濁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針,死死釘在了角落陰影裡、那巨大鬥篷籠罩下的身影上——胡龍象鬥篷下襬,沾著大片深褐色、早已乾涸卻依舊散發著淡淡血腥與墨鱗蚺特有腥臊的汙漬。那汙漬的形狀,分明是扛過沉重物體留下的壓痕。

孫三乾癟的嘴唇緩緩咧開,露出幾顆焦黃髮黑的牙齒,一個無聲的、如同夜梟看到腐肉般的笑容在他蠟黃鬆弛的臉上綻開。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宣判死刑的冰冷,在死寂的洞窟裡緩緩盪開:

“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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