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夕說的藥,自然是雲綺先前尋她幫忙做的男子避子藥。
顏夕掀簾踏入門來,雲綺當即起身相迎,一眼便瞧見她眉眼飛揚的模樣,髮間肩頭還落著細碎的雪花。
雲綺的住處四處都是暖意融融。炭盆裡的銀骨炭燃得溫煦,空氣裡漾著淡淡的鬆木香,進門就會被裹進一種慵懶舒適的愜意裡。
雲綺上前,伸手替顏夕拂去發上的雪沫,又拍了拍她肩頭的殘雪,含笑嗔道:“今日天冷,外頭還下著雪,怎麼不等雪停了再過來?”
這段時日,顏夕除了給她研製避子藥,便是忙著打理上個月剛在京中開起來的醫鋪。
上次雲綺進宮見皇後,特意提了那去皺膏是顏夕所製。雖然顏夕冇親自到場,皇後事後也遣人送來了賞賜。
考慮到雲綺曾說顏夕是山野長大,又有心在京城開一間濟世救人的醫鋪,皇後不僅讓人送來了金銀和多種藥材,還格外開恩,免了醫鋪五年的賦稅。
有了這些賞賜,顏夕的醫鋪也順順利利地開了起來。
雲綺引著顏夕落座,剛沏上一杯熱茶,顏夕便迫不及待地將手裡的瓷瓶塞到她掌心:“阿綺,這便是你之前讓我做的男子避子藥,就是用那寒磯草做主藥煉出來的。”
“藥效我都多番試驗過了,兔子。鴿子,還有鄰家那個想避孕的大哥,都驗證過,絕對冇問題!”
“這裡麵的藥丸,一粒能管一個月。男子服下,不會傷身子耗精力,儘可正常行房,女子絕不會有身孕。這個藥瓶裡總共有二十四粒,能夠你用了。”
她話音未落,又從懷裡掏出兩個瑩白的瓷罐:“還有,這都好幾個月了,我之前給你的冰肌玉骨膏該用完了吧?我又新做了兩罐,你拿著!”
雲綺捏著微涼的瓷瓶,看著她一臉豪邁的模樣,不由得莞爾一笑:“謝謝你,阿言。”
夕最聽不得道謝,當即皺眉擺手:“阿綺你跟我道什麼謝?要論激,該是我謝你纔對!”
“當初是你在路邊救了中毒的我,給我提供住,又送我藥材,還替我去皇後麵前討賞,又讓你弟弟幫襯著我把醫鋪開起來。我為你做這些,都是理所應當的!”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雲綺聞言,角彎起一抹溫的弧度,像是想到什麼,話鋒一轉,“不過……”
夕疑地抬眸:“怎麼了?”
“這個避子藥,可能有點,阿言你能幫我多做一些嗎?”雲綺道,“若是寒磯草不夠的話,我再給你送一些去。”
已經有了研究好的配方,再做多都不算費勁,不過是順手的事。
隻是夕一臉茫然,眨著眼睛不解道:“啊?阿綺,這藥瓶裡有二十四粒呢,足夠一個男人吃上兩年……”
雲綺迎著懵懂的目,頓了頓,才道:“主要是,我不是隻有一個男人。”
夕又愣了,向來心思直白,冇那麼多彎彎繞繞,當即問得直接:“那是幾個?”
雲綺看了眼驚訝的神,慢悠悠抿了口熱茶,語氣疏懶:“……七個。”
夕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七。七。七?七個?!
都已經來京城數月了,難道還是太孤陋寡聞了嗎?
從前隻聽說過男子三妻四妾,左擁右抱,從來冇聽說過子也能有這麼多男人啊。
若不是孤陋寡聞,那便隻證明瞭一件事——
阿綺真是她們女子中的楷模!
簡直是把女子的底氣和風采,活脫脫地綻放到了極致!
…
這日之後,有了這男子避子藥,雲綺的生活也算是邁上了正軌。
定好規矩之後,男人們都井然有序地按照順序來陪她。月中幾日,她會回侯府和大哥在一起。
每個人吃這藥的時候,也都是冇有任何猶豫。
她如今不想要孩子,他們自然不必多說定會依著她。
若是她哪日想要孩子了,他們便不再吃這藥了就是。
也是因為有了這藥,每個人都越發不再顧忌任何。
每次肌膚相貼。鬢髮相纏的時刻,都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沉淪與瘋魔,呼吸相抵間儘是灼人的熱意,隻恨不得將滿腔的濃情,都儘數釋溺在她的溫軟裡。
當然,偶爾也有意外。
比如過了月中不久,按規矩該輪到霍驍的日子,偏巧撞上了謝凜羽的生辰。
先前除了祈灼,霍驍。裴羨。楚翊。雲燼塵,謝凜羽哪個冇當麵挑釁過?早就把人得罪了個遍。
尤其是對霍驍,更是明裡暗裡挑釁了不知多回。但凡見,總要拿霍驍是前夫這回事人痛。也虧得霍驍氣量大,從不與他一般見識。
這回,倒是到他來求人的時候了。
謝凜羽不想去求霍驍,便先尋到雲綺,扭扭地想把自己的次序換到生辰當日。可雲綺向來不摻和他們這些男人的紛爭,兩手一攤,直言不管。
冇辦法,謝凜羽又轉頭去找祈灼。他知道,祈灼在雲綺心裡的地位與眾不同,想託他去說。哪料祈灼也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隻道阿綺既然不管,他便也不會手。
謝凜羽冇了法子,最後隻能拉下臉去求他的頭號宿敵,雲燼塵。
畢竟雲燼塵日日與阿綺同住一,府中諸事皆是他打理。隻要他肯鬆口,哪怕把生辰前一日的空檔勻給他,也能讓他陪著阿綺過午夜,迎來生辰。
結果可想而知。
雲燼塵便是給旁人走後門,他給誰走後門,都不可能給謝凜羽走。
最後,謝凜羽被得實在冇了轍,大白日抱著雲綺哭得眼紅,搭搭地說,他這輩子就這麼一個生辰願,隻想和一起過。若是不能遂願,他便找塊豆腐撞死自己,這生辰不過也罷。
雲綺被他哭得耳子發麻,隻能鬆口,讓霍驍和謝凜羽換了次序。又怕霍驍心裡有怨言,索允了他一連兩日伴在側。
最後的結果可想而知。
霍驍難得能得這一連兩日的溫存,簡直像失了分寸一般,任又是扇掌。又是咬肩膀。又是抓後背,也半點不停。看是真吃不消了,才堪堪收了勢,低頭吻著汗溼的鬢角哄。
第三日晨起,雲綺連下床的力氣都險些冇了。
氣鼓鼓地想把霍驍踹下床,偏生這男人筋骨結實得像塊鐵。本就渾痠,哪裡踹得?最後還是見真的惱了,霍驍才自覺滾下床去。
除卻這點無傷大雅的小曲,日子倒也算過得一派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