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綺似猶豫片刻,終究還是一步步朝自己的兄長走去.
咫尺之距時,整個人突然被雲硯洲伸手托住腰臀抱起.
他的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肩背擋去穿堂的冷風,是全然將她護在羽翼下的姿勢,不露半分空隙.
她趴在他肩頭,聲音聽著天真爛漫,彷彿方纔在牆外.她與雲燼塵的糾纏親暱都未曾發生.
“大哥,穗禾呢?我先前讓她提前回院裡燒上地龍,暖好炭爐,怎麼不見她的身影?”
雲硯洲抱著她緩步往屋內走.
聲音波瀾不驚,彷彿隻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穗禾的屋子需要修繕,我讓她今晚先去別的空房安置.”
“另外,穗禾母親的忌日將近,明日一早我會準她假,給她銀兩,再安排車伕送她,允她這幾日回鄉為母祭掃.”
什麼?
雲綺在這一瞬蹙起眉.
在她回來之前,大哥就已經以修繕屋子為由,讓穗禾今晚去別的地方睡.
甚至連穗禾母親的忌日都早就打探過,此刻直接做出安排,準備明日一早就把穗禾送走.
縱然她原本也知道過幾天是穗禾母親的忌日,打算給穗禾放幾日假,讓她回鄉祭掃.探望親友,可穗禾是她的人,隻有她能做主.
大哥應該想得到,不會
哪怕明知她會不喜.會抗拒.會厭惡這樣的他.
至少此刻,他鬆不開這雙手.身體和心都貪戀這樣抱著她的溫度,他放不開.
哪怕是強行要來的幾日,他也想要她隻留在自己身邊,就像他之前無數次在心底描摹的那樣——
隻有他們彼此共處一室,他的小紈眼裡.心裡.身體裡,都隻能裝下他一個人,再也容不下旁人的影子.
雲綺近乎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冷聲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淬著冰:“我要下來.”
雲硯洲置若罔聞,依舊抱著她往內走,腳步近乎偏執地沉穩,冇有絲毫停頓.
眼看已踏入屋內,剛邁過門檻,雲綺終於奮力掙紮起來,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大哥聽不見嗎?我說,讓你放我下來!”
她越是掙紮,雲硯洲抱得便越緊,手臂如鐵箍一般將她鎖在懷中,徑直朝著床邊走去,根本冇有鬆手的意思,彷彿要將她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屋內還留著方纔熄滅燭火後的昏暗,未點一盞燈,四下漆黑一片,唯有窗外的月色透過窗欞,灑下幾縷清冷的光,堪堪勾勒出兩人糾纏的輪廓.
雲硯洲終於俯身,想將她輕輕放到床上,可甫一低頭,手背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他的妹妹竟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齒尖幾乎要嵌進皮肉裡,帶著不加掩飾的反抗,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小獸.
雲硯洲一動不動,彷彿全然不覺疼痛,任由她咬著.
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在她臉上,映著月色,翻湧著旁人看不懂的情緒.
待鬆口的瞬間,他俯將在床上,膝蓋抵住床沿,雙手扣住的手腕按在枕側,作平穩卻帶著不容掙的力道.
在濃重的黑暗中,他低頭吻住的,將所有惱怒的話語.反抗的嗚咽儘數吞吃腹.瓣相的瞬間,裹挾著抑許久的執念.
他知道生氣了.
氣也好.
至此刻吻著的人是自己.
“唔……”
舌又一次驟然纏在一起.
原本僵持的空氣被這突如其來的吻攪,一時間屋又隻剩兩人織的激烈息,呼吸都變得滾燙,每一寸氣息都糾纏難分.
這吻讓兩個人的都似掠過電流般戰慄,四肢百骸泛起麻的意,翻湧著想要向對方索取更多.近更多的本能衝.
彼此都被激起最原始的求.
但雲綺還算保有一清醒,冇有被兄長這刻意編織的沉淪陷阱蠱,狠狠咬上他的,是真的用了力.
下一秒,兩人都嚐到了瀰漫在齒間的腥味.
濃烈的鐵鏽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可雲硯洲冇有鬆手,也冇有鬆開,反而吻得更.更烈.彷彿要就著這,在上烙下獨屬於自己的印記.
換氣的間隙,他稍稍抬頭,薄離的瓣不過寸許,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臉上,這纔給了息與反抗的機會.
雲綺冇有毫猶豫,抬手便朝著他的臉頰揮去——隻聽啪的一聲,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屋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