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席上的人真忍不了了.
想衝過去打人的心都有了!
蘇硯之太陽穴直抽抽,是真怕雲綺捱打,委婉勸道:“雲小姐,要不咱們還是少說話吧……”
蘇硯之的顧慮還是很有道理的.
畢竟在場眾人,大半已經對雲綺恨得牙癢癢.
究竟除了她自己,還有誰會覺得她畫得好啊?
偏她得了便宜還賣乖,臉皮厚得能擋千軍萬馬.
眼見著霍驍和謝凜羽你來我往,已經叫到了一百八十兩黃金,雲綺這才慢悠悠開口阻攔:“你們不要再打了.”
一臉善解人意,“我知道我的畫驚豔絕倫,但你們不要再爭了.”
謝凜羽一聽驚豔絕倫四個字,恨不得往地上啐一口.
啊呸.
這女人怎麼這麼會自賣自誇.
要不是為了和她單獨見麵好報復她,他纔不會花這麼多錢買這麼一幅破畫,他又不是腦子有坑!
“霍將軍,謝世子既然對我這《瑞銜珠圖》不釋手,您便人之吧.”
雲綺看向霍驍,“若您
看著實在不是什麼好茶.
眾人一看都不由得皺眉.
前排一個世家公子下意識往後撤了撤身子,麵帶一絲嫌棄.
原以為先前雲綺把自己畫的破畫捐出來就夠敷衍了,這又是誰,竟然將這種品相這麼差的茶餅也捐出來?
臺下不少人議論.
“這茶餅看著灰撲撲的,像是剛從積灰的庫房裡拿出來的.”
“我看這茶餅都發黴了,也不知道是誰,把這種東西也拿來捐.”
“說起來,今日到場賓客捐的東西都已經拍完了,就隻剩這茶餅,這到底是誰捐的?”
侍從報的底價並不高,隻有二兩銀子.
可這茶餅看著實在不起眼,哪怕是幾兩銀子,旁人也不願買個看著無用的東西回去.
就在眾人議論之際,角落裡的鴻臚寺少卿之女唐棠卻眼前一亮,忽然坐直身體.
她父親生平最愛品茶,家中檀木架上羅列茶餅無數,她自幼跟著辨茶香.觀茶形.
旁人不識貨,以為這茶餅是廉價貨色,可她卻一眼看出這茶餅絕非尋常.
餅緣蜿蜒的“泥鰍紋”,分明是陳化三十年以上纔有的褶皺.茶餅斷麵的茶梗呈深紅褐,似陳年琥珀般,是久藏自化的標誌.再看製痕跡,並非本朝茶農慣用的模,凹痕呈古樸的碗狀弧度,定是古法石模所製.
最妙的是這茶餅在日下,表麵若若現的銀白毫.
尋常臺地茶芽葉稚,毫稀疏短小,而古茶籍記載“白毫如銀,方知木秀於林”.這等細如霜的白毫,唯有百年古茶樹才能生得出來.
雖說也認不出,這茶到底是什麼品類.
這樣好的老茶餅,尋常人見都冇見過,自然不識貨,還當那白毫是發了黴.
唐棠心裡打定主意,若待會兒無人競拍,一定要將這餅茶拍下,帶回家中孝敬父親.
他老人家茶一生,若見了這等蒙塵珍寶,怕是要連夜起爐烹茶,歡喜得睡不著覺.
滿場其他人的確都冇有競價的意思,連今晚買下最多東西的雲汐玥,也冇了買下這茶餅的心思.
唐棠心越發激,隻覺自己今日怕是要撿個大.
下一秒,卻忽然有一道慵懶的聲音響起——
“二百兩.”
“我說的是,黃金.”
全場瞬間雀無聲,一片死寂.
所有人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向聲音的來源.
怎麼又是這個雲綺?!
坐在雲綺側的柳若芙猛地嗆到,剛喝下的茶湯還未嚥下便噴了出來:“……咳.咳咳!”
嗆紅了臉,手忙腳地掏帕子,卻也忍不住低聲音提醒:“雲小姐……這競賣會不是玩笑,出了價是真要付錢的.”
“我冇開玩笑,”雲綺眨了眨眼,目清亮,“我是要用二百兩黃金,買這個茶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