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凜羽呼吸變得粗重灼熱,整個人沉溺其中.
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壓抑不住的渴求,像是跋涉了許久的旅人終於尋到甘泉,拚儘全力想要汲取更多的甜.
車廂外的風聲早已被隔絕,隻剩下兩人交疊纏繞的呼吸,幾乎要融化在一起.
窗縫透入的斜陽描摹著彼此緊緊相貼的輪廓,空氣中瀰漫著少年人濃烈到幾乎要溢位來的愛意與渴望,青澀又滾燙.
直到車內的空氣都變得稀薄,謝凜羽才憑著最後一絲理智,強行鬆開了懷裡人的唇瓣.
謝凜羽知道抱得這麼緊,自己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但他已經不感到羞恥了.
有什麼好羞恥的.
反正比這羞恥一百倍的事情他都已經乾過了.
而且,這是他
世子真是頂天的大好人!
謝凜羽眼睛一瞪.
誰要這人謝他啊!
“別鬨了.”雲綺的聲音懶懶傳過來,“正好時辰差不多了,我們也該進公主府了.”
聞言,謝凜羽臉上那點不耐瞬間抹去,眼底立馬漾開討好,屁顛屁顛就轉身抬手,語氣黏人:“寶寶,我抱你下來.”
堪稱變臉大師.
到了公主府也好.
他今晚還要見他的那些個情敵,他正好可以早做準備!
此刻,馬車停在公主府外數米外.
雲綺先掀起竹簾,看了眼人聲熙攘的窗外.
昭華公主顯然對小郡主的滿月宴極為重視,整個公主府被裝點得如同白晝.
硃紅大門漆得油亮,府牆之上,每隔三尺便懸著一盞大紅宮燈,綿延至府邸深處,遠遠望去,似赤色火龍盤踞,將夜空都染得暖亮.
府門前早已車水馬龍,各式華貴馬車排成長龍,錦繡綢緞的車簾被僕從掀開,身著綾羅綢緞的賓客們陸續下車.
男賓們或著錦袍玉帶,腰佩玉佩,步履沉穩.眷們則頭戴珠翠,襬曳地,環佩叮噹,麵帶笑意.互相寒暄著拾級而上.
府門側設著兩登記臺,賓客們帶來的賀禮被僕從們抬上前去.幾位管事一邊覈對賓客姓名記錄,再由專人將賀禮送往府庫房.
雲綺無意借這場宴會接近昭華公主,自然也冇在賀禮上費什麼心思,隻備了符合份又不出錯的,與謝凜羽帶的賀禮一同放在另一輛馬車.
此時,阿福和穗禾已經從後麵的馬車下來,正把賀禮往公主府搬.
因著府外賓客馬車眾多,也冇人會特意注意到他們這裡.雲綺手一抬,便任由謝凜羽將自己抱下去.
謝凜羽向來不會放過任何與親近的機會.
就抱著下馬車的這會兒功夫,還將聲音得輕,在耳邊黏糊糊撒:“寶寶,待會兒冇人的時候,我們還親親好不好……”
雲綺還冇迴應,卻忽然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些不對.
周遭原本喧鬨的氣流像是被無形的氣場凝滯了一瞬,連耳邊的嘈雜都淡了幾分.
待在地上站定,下意識抬眼,循著方向看去.
這一看,卻讓形驟然一頓.
因為不遠的漢白玉石階旁,三道影靜靜立著.
三個男人風格迥異,卻每個都足夠奪目.
每一個都是是再悉不過的.
最左側是霍驍.
著一襲玄暗紋錦袍,腰間繫著一條墨玉帶.姿拔如鬆,肩背繃得筆直.一雙剛恢復不久的眼眸深邃,周縈繞著一剋製斂的氣場.
而石階另一側,竟然是裴羨.
他依舊偏青,姿清瘦頎長,墨髮用一支白玉簪束起.幾縷碎髮垂在額前,反倒襯得眉目愈發清冷如畫.晚風吹過他的襬,漾起細微的弧度.
雲綺冇想到霍驍和裴羨會來.
自然知曉,裴羨是執掌朝政的當朝丞相,霍驍是手握兵權的定遠將軍,兩人皆位極人臣,定然會收到公主府的邀約.
可霍驍的眼疾應該纔剛恢復,按常理應該還會在將軍府靜養,他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