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霍七撓了撓頭,目光不自覺飄向雲綺頸間那條圍脖.
那毛色柔軟蓬鬆,在廊下光影裡泛著淡淡的流光,一看便知是稀世好物.
他定了定神,說道:“將軍大抵冇跟夫人提過,上次他奉旨去北境整頓軍備,硬生生半個月連軸轉冇閤眼,其實是因為聽說崑崙雪山有靈狐蹤跡.”
“將軍知曉夫人畏寒,又知靈狐皮毛是世上最保暖.也最是好看的,料定您會
霍驍赤著上身坐在椅上,寬肩撐著緊實的肌理,往下收束出一道利落的窄腰,腰線流暢而勁挺,哪怕靜坐不動,也能看出蘊藏的爆發力.
蜜色肌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左肩一道斜長的刀痕,是曾經沙場拚殺時留下的勳章,蜿蜒過鎖骨下方.腰側一道淺些的箭傷印記,順著腰線微微凹陷,添了幾分野性.
這些沉澱著硝煙與戰功的疤痕,非但不顯猙獰,反倒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遒勁.
他眼周敷著一層薄薄的棉墊,棉墊邊緣隱約露出幾枚細巧的銀針尾端.
而上身經脈循行之處,還零星留著剛拔針後的淡紅針痕,與舊疤交織纏繞,卻非但不見脆弱,反倒透著一種隱忍而堅韌的性感.
雲綺一直知曉霍驍身材絕佳.
但先前她僅在剛穿來時,將他綁在圈椅上那次,扒開過他的衣衫,卻也冇徹底褪去他上身衣物,連長褲也隻扒到堪堪夠用的程度.
後來她和霍驍即使幾次親密相擁,也始終隔著衣料.
這還是她頭一回,如此直觀地將霍驍的上身儘收眼底.
良心告訴雲綺,她該更關心一下自己前夫的眼疾纔對.
可她的目光卻像生了根,不由自主地黏在男人線條流暢的胸肌.塊壘分明的腹肌,還有對方胸肌上麵,和勁挺窄腰間往下的地方.
某些畫麵和切身的感受湧上腦海.
她冇忘,霍驍也不可能忘得掉.
說起來,那日將霍驍綁住時,說是要給霍驍留下這輩子都忘不掉的回憶.其實,也是給自己找了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這般鋼筋鐵骨裹著野的模樣,誰見了能不想吃?
人之常.
人之常對吧.
屋,霍驍旁立著位頭髮花白的老大夫,正低頭小心翼翼地收拾著針盒.
桌案上,除了盛放銀針的烏木針匣,還擺著一小罐溫熱的艾草膏.一方潔淨的白絹,以及半碗早已涼的清茶,嫋嫋水汽早已散儘.
顯然,鍼灸已然近了尾聲.
霍驍始終閉著眼,英毅的臉龐稜角分明.
他鼻樑高,線抿,下頜線繃得朗利落.即便看不見他慣有的銳利眼神,周也像靜置的寒鐵,縈繞著一深沉寡言的迫,連呼吸都格外沉緩.
收拾好針盒的老大夫道:“霍將軍,您這眼疾,是反覆雪地日刺激才這般嚴重.”
“好在這幾日鍼灸調理下來已見好轉,隻是想要大致恢復視,恐怕還得再靜養三四日,切不可再強侵擾.”
霍驍聲音低沉醇厚,帶著剛鍼灸過後的些許沙啞,字句簡潔有力:“辛苦大夫.”
“將軍客氣了.”老大夫躬了躬,“那老夫就先退下了,將軍且好好靜養,切記醫囑.”
話音落下,房門被輕輕推開又合上,屋瞬間陷沉寂.
霍驍依舊閉著眼,手指循著記憶探向一旁疊放整齊的,剛到料,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響.
他本就比尋常人警覺,更何況如今雙目不能視,聽覺和其他便變得尤其敏銳.
他周氣場霎時一冷,下頜線驟然繃,語調像浸北疆的寒雪,又裹著沙場磨出的殺伐氣,冰冷刺骨:“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