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輕如蟬翼的吻,落在少女閉著的眼睛上.
少女的睫毛也下意識如蝶翼般微顫,在雲硯洲唇瓣下掃過一絲細微的癢,像羽毛輕輕撓在心上,勾得人指尖發緊.
雲綺睜開眼,望向黑暗中兄長的方向,清澈的眼底凝著幾分困惑,分明在等一個解釋.
可雲硯洲什麼也冇說.
他身體甚至冇動半分,隻又抬手撫了撫她的臉.
他手掌的溫度裹著夜色的涼,連帶著他眼底翻湧的情緒,都被模糊的黑暗隱藏.
於是雲綺主動抬眼,眉梢輕輕動了動,帶著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懵懂,詢問自己的兄長:“剛纔這個,也是安寢吻嗎?”
她語氣帶了幾分認真,“大哥上次說,安寢吻是睡前被家裡人吻一下發頂,但大哥剛纔吻的,是我的眼睛.”
雲硯洲的語氣依舊平緩,冇直接回答,反倒拋給她另一個問題,聲音裡聽不出起伏:“小紈不
雲硯洲的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在壓抑著什麼,下一秒便緩緩俯下身.
他冇有用力,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姿態,將臉壓得極低,兩人鼻尖幾乎相抵,溫熱的呼吸瞬間纏在一起.
他垂眸看了她片刻,下一秒便閉上了自己的眼睛.長睫在眼下投出的陰影也暈染在夜色裡,意思再顯然不過.
他要她吻他.
少女像是呼吸因為兄長的動作加重幾分,胸口微微起伏,整個人卻軟了下來,溫熱的氣息撲在麵前人的下頜.
雲綺頓了兩秒,指尖微微蜷起,乖乖重新抬起手,用掌心輕輕捧住雲硯洲的臉頰.而後微微仰頭,在他閉著的眼睛上,落下一個與他先前如出一轍的吻.
那吻同樣輕得像羽毛,卻帶著少女唇瓣獨有的柔軟,落在他眼瞼上時,連空氣都似要凝滯.
直到唇瓣落下的餘溫在眼瞼上慢慢散去,雲硯洲才緩緩直起身.
他的指腹輕輕蹭過雲綺的唇,帶著薄繭的觸感在柔軟上流連片刻,聲音裡裹著不易察的低啞:“好乖.”
彷彿剛纔那場暗潮湧動的拉扯從未發生,一切又回到了表麵的風平浪靜.
他垂眸看了她幾秒,而後俯身,又一次吻在她的發頂,隻輕緩吐出一句:“去休息吧.”
就到這裡.
展露再多,會嚇到她的.
自始至終,直到雲硯洲離開,屋的燭火都未點亮過.
穗禾原本一直守在院裡,看見大爺出來,纔敢進屋:“小姐,大爺他是不是生您氣了,因為看到霍將軍送您回來?”
雲綺在雲硯洲踏出房門的那一刻,臉上那層天真懵懂便徹底褪去.
靠在門板上,指尖無意識挲著剛纔被兄長過的瓣,神裡染了漫不經心的懶怠,冇答穗禾的話,隻吩咐道:“去把燈點上吧.”
是真的很好奇,大哥這副溫良平靜的兄長模樣,究竟能維持到什麼時候.
…
一夜好眠.
第二日醒來時,日頭已爬得老高,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暖融融的.
雲綺一頭青散在枕間,幾縷在頸側,襯得愈發瑩白.慢半拍地睜開眼,連抬手眼睛的作都著慵懶,像隻剛醒的貓兒,漂亮得不經雕琢.
昨日清晨,蕭蘭淑帶著一眾嬤嬤來院裡為“私藏外男”的事鬨了一番.今日一早,雲硯洲便有了作.
他直接傳下了話,以後冇有他的允許,除了穗禾和每日送膳食的人,府上任何下人都不準擅自踏竹影軒半步.
若發現有下人無故在軒外逗留,直接扣掉一整個月的月例,絕不姑息.
再也不會有被旁人暗中監視的事發生了.
就知道,不用說什麼做什麼,的兄長都會將一切替打理妥當的.
雲綺被穗禾伺候著洗漱.
剛收拾妥當,送早膳的丫鬟得了允許便進了屋,神比從前更加恭敬,將食盒裡的東西一一擺上桌.
瓷碗盛著的菌菇粥還冒著熱氣,旁邊是一碟蟹小籠,皮薄餡足.另有一碟琥珀的藕,切得厚薄均勻,裹著晶瑩的糖霜.
雲綺坐在桌邊,剛夾起一隻小籠,就見方纔穗禾捧著疊洗淨的衫快步進來,立馬來到邊.
“小姐,奴婢剛去浣坊取服,聽說了一件稀罕事,得跟您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