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驍的肩背繃成一張拉滿的弓,每一寸線條都透著緊繃的張力,連下頜線都繃得發緊.
她太懂得怎麼撩撥他了,偏還頂著這般天真無辜的姿態.
半撐著身子,肩頭微微下沉,長髮順著脖頸滑落在他手臂上,髮梢帶著的暖意,與箭簇的冰涼形成刺人的反差,連空氣都似被這冷熱交織得發燙.
他此刻身下抵著她,她便將那枚微涼的箭簇,精準地抵在他滾動的喉結上.
她說他不乖,來聽戲還藏著武器.明著說的是那枚箭簇,實際上說的卻是他身下抵著她的**.
這明知故問的挑弄,比箭簇更讓人喉間發緊.
雲綺指尖輕輕一動,捏著箭簇的力道不輕不重,讓箭簇的尖端在他喉結上慢慢打了個圈.
那圈劃得極慢,冰涼的金屬蹭過發燙的皮膚,帶著點若有似無的刺痛,勾得人心臟亂跳.
他的喉結下意識往上頂了頂,剛碰到箭簇尖兒,就被她用指腹輕輕按回去.
她指腹的體溫混著箭簇的涼,在皮膚上撞出麻癢的熱,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看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掃出淺淡的陰影,目光卻隻黏在箭簇與他皮膚相貼的地方,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像在欣賞獵物落入陷阱的模樣.
霍驍額角滲出薄汗,沿著眉骨往下滑,指節用力掐著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才生生將翻湧的慾望壓下.
就在他繃緊神經的瞬間,雲綺指尖忽然用力,冰涼的箭簇尖猛地劃過喉結,一道細銳的痛感瞬間竄開.
紅痕像條蜿蜒的小蛇,立刻在皮上浮現,霍驍間溢位一聲悶哼.
下一秒,溫熱的卻覆了上來.
雲綺俯用含住那道紅痕,舌尖先輕輕掃過刺痛,帶著溼熱的意.
隨即瓣微微用力,吮噬的力道漸深,裹著灼熱溫度,將原本尖銳的痛一團綿長的麻.
這麻意不再是淺嘗輒止的,痛楚與歡愉織的彷彿順著,一點點卻又深刻地侵進骨髓.每一次的呼吸噴灑在皮上,都讓霍驍結控製不住地.
冇一會兒,那道紅痕就被吮出更深的印子,了枚落在間.曖昧的吻痕.
隻不過因為霍驍比較深,倒也不算顯眼.
都說了要給人添堵.
隻是隔著紗簾約看見廓,看見兒子用手給當渣鬥,可不夠.
這枚吻痕,若是那位霍夫人看到了,就留給慢慢消化吧.
雲綺緩緩直起,拉開半臂距離,目落在男人寬闊的軀上,忽然莞爾一笑:“這也是我送將軍的禮.”
霍驍渾的繃還冇鬆下來,口仍劇烈起伏著,下意識抬手覆上那吻痕.心臟猛地一,澎湃的跳幾乎要撞破膛.
這是留給他的印記.
雲綺看了眼紗簾的方向,開口道:“時候不早了,我有兩個朋友還在對麵雅間等我,我得過去找他們.”說罷便要撐著子起.
“我陪你一起.”霍驍的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幾乎是在話音落下的瞬間就開口,就已經攥住了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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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綺和霍驍來到對麵雅間的時候,雅間裡的說話聲便順著門飄了出來.
或者說,主要是顏夕憤憤不平的聲音,清晰地落入兩人耳中.
“所以說,就因為阿綺給他下藥騙婚,那個霍將軍就把阿綺休了?”
“下藥怎麼了?阿綺給他下藥也是因為看上了他,他該偷著樂纔對吧!我要是男人,我還巴不得阿綺給我下藥呢.”
“對阿綺這樣的大美人,居然需要下藥才行,這個霍將軍不應該反思一下自己嗎?他該不會是不行吧?”
“要麼他就是真的眼盲心瞎,纔會乾出休了阿綺的事.”
顏夕本就是醫者,在她眼中,男子就算有那方麵隱疾也不過是尋常病理,冇什麼可避諱的.
再加上她自小在山裡長大,從未受過閨閣女子的禮教束縛,說話向來直白毫無顧忌.
不過,她說這些主要還是替雲綺打抱不平.
她雖然冇在外麵生活過,卻也知道外麵被休的女子可是會被旁人指指點點,遭受許多白眼,過活很艱難的.
一想到阿綺因為這個霍將軍,先前可能不知受過多少委屈,她自然對霍驍冇好氣.
顏夕話說得坦然,可坐在一旁的柳若芙早已聽得麵紅耳赤,連忙拉了拉顏夕的衣袖:“阿言,你,你別再說了,霍將軍應當不會是你說的那樣……”
“那可不一定——”顏夕的話剛出口,餘光突然掃到雅間門外映出的兩道人影,話音像被掐住的弦,一下卡在喉嚨裡.
下一秒,門簾被輕輕掀開.
雲綺立在門口,角噙著淺淡笑意,眉眼彎彎的,瞧不出半分異樣,反倒著輕快的好心.
而側的男人,玄錦袍襯得肩寬背,眉眼間是化不開的深沉冷峻,不是被議論的霍將軍,又是誰?
夕不由得嚥了口口水.
私下裡蛐蛐人是一回事,被當事人撞個正著還是多有些心虛的.立馬直腰背,假裝自己剛纔什麼都冇說.
雲綺來到們麵前,先對霍驍道:“給將軍介紹下,這位是太醫院院判柳明遠大人的千金,柳若芙.這位是言蹊,我剛結識的醫者朋友.”
柳若芙自然是認識霍驍的.於是,雲綺又對夕語氣自然地介紹起霍驍:“阿,我給你介紹下,這是霍驍,我的前任夫君.”
前任兩個字一齣,準地刺在霍驍心上.
的朋友罵他眼盲心瞎,也冇什麼問題.
霍驍自己都不知道多次想回到休了雲綺那日.
若是世上有後悔藥這一說,他可以讓自己吃到吐.
霍驍在場,氣氛終究有些凝滯,柳若芙覺得們兩個外人也不便多留,便對雲綺道:“阿綺,我和阿言已經吃好了,戲也散場了,不如我直接送回住吧.”
雲綺順著的話看向兩人:“也好,路上小心,我們改日再約.”
雲綺攏了攏袖口,抬頭看向霍驍,語氣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鬆弛:“時辰不早,我也準備回侯府了.”
霍驍深邃的眸看著,開口:“我讓霍七備了馬車,我送你回去.”
將軍府的馬車本就比侯府的寬敞舒適,還有霍驍這個更舒適的人靠墊,雲綺自然也不會拒絕.
便在霍驍手托住腰際.助踏上馬車的那瞬,與此同時,侯府書房,雲硯洲正垂眸著窗欞外淌進來的月,覆在他修長骨節上.他抬眼看向躬立在麵前的周管家,聲線平得聽不出半分緒:“大小姐還冇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