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冇待雲綺回話,雲硯洲已先屈膝矮身,動作不見半分急切.
他掌心貼著雲綺腰側緩緩下移,最後穩穩托住她臀底,指節隻輕輕一扣便將人抱離地麵.
力道拿捏得恰好,既不讓少女有半分晃盪不穩,指尖又始終貼著衣料,未曾越界碰半分軟肉.
另一隻手繞到她後背,指節微收,帶著不容推拒卻又溫和的力道,引著妹妹抬手自然環住自己脖頸,她整個人便緊緊攀在他身前.
雲硯洲抱雲綺,從來不用橫抱的姿勢,總是這樣像抱孩童一般正麵託著,讓妹妹隻能這樣緊緊攀在自己身前.
這樣的距離最是微妙.
她伏在他懷裡,胸口隻隔著兩層薄薄衣料,彼此呼吸的起伏.甚至心跳的節奏都清晰可觸,親密得彷彿要融在一起.
他垂眸時能看見她發頂的旋兒,她抬頭時鼻尖幾乎要蹭到他下頜,分寸卡得剛剛好.唯有那圈在她腰間的手.託著她的力道,讓這份剋製的邊界裡,漫開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暱.
雲硯洲直起身,託著臀的手始終平穩,邁步走向椅子的步子緩而直,周身還是那副端方持重的模樣,唯有垂眸看她時,眼底深處藏著不為人所察的情緒.
落座時,他特意往後微靠,讓雲綺穩穩坐在自己腿上,輕輕貼著他的胸膛.像是用自己的氣息將妹妹完完全全籠在懷裡,聲音卻依舊是兄長的溫和:“
此時此刻,顏夕腦袋裡隻有一個念頭.
京城不愧是大城市,真開放啊.
她從小住山裡,哪裡見過這種場麵.
她見過的兄長哪有會這樣抱著妹妹的,城裡人就是不一樣.
此刻顏夕完全冇有對屋內兩人關係的疑惑,隻有對都城民風開放的感慨和自己來自山溝溝的自卑.
並且暗暗下定決心,自己日後也要多見世麵,避免以後再這樣一驚一乍.
而且這一幕畫麵,實在是——太養眼了!
雲硯洲本就生得清雋挺拔,月色落在他側臉上,連下頜線都透著溫潤.雲綺更是眉眼精緻得像幅工筆畫,嬌憨又綿軟.兩人這般親密,隻讓人覺得本該如此.
屋內兩個人雖說是名義上的兄妹,但也冇有真的血緣關係,她偷偷腦補一些無法言說的東西,應該冇事吧?
荷包什麼的,明天再拿也不遲.
阿綺在侯府唯一的靠山就是這位大哥,人家兄妹倆培養感情,她可不能進去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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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抱了片刻,雲硯洲抱著雲綺的手臂緩緩鬆開些,聲線如浸了月色:“時候不早了,你該歇息了.”
雲綺仰頭看他,乖乖應了聲:“好.”
微微後仰,想和大哥拉開些距離,手腕卻被雲硯洲輕輕攥住.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暈開一片霧似的影.神瞧著與往常無異,唯有落在臉上的視線,像被無形的線纏著,未曾挪開半分.
雲綺似是有些疑,著他:“怎麼了,哥哥?”
這聲“哥哥”落進耳裡,雲硯洲結幾不可察地滾了滾.
心底有團溼的念頭正悄然漫開——卑劣,卻又剋製不住.
他想在妹妹上留些什麼,一點獨屬於他的痕跡,一縷隻染了他的氣息,讓裹著這份秘的佔有,安安穩穩地睡去,連夢裡都帶著他的印記.
他指節鬆了鬆,冇說話,隻是緩緩俯,將瓣輕得像羽拂過般,印在雲綺的發頂.
發上像是還沾著白日裡曬過的暖,混著髮間的淺淡香氣,縈繞在鼻翼,心底的佔有慾又翻湧得更甚些,麵上卻依舊是那副溫雅模樣.
微微怔住,頭頂的輕得像錯覺,眨了眨眼,眼底浮起幾分疑,又輕輕喚了聲:“哥哥?”
雲硯洲直起時,語氣平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聽不出半分異樣:“是安寢吻.”
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溫和調子,將一切都裹在溫和的表象下,隻餘下兄長對妹妹的妥帖,“我聽說,小孩子睡前若被家裡人吻一下發頂,夜裡會睡得安穩.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