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這一晚,大家鬨騰到很晚。
等到回樓上睡覺,已經快十二點了。
裴歌嗬欠連天,衝了個澡,就爬進了被窩。
其他人,也陸續睡下了。
他們每一個人,都做起了相同的夢。
清晨,蘇雨莫第一個甦醒。
醒來時,隔壁床鋪已經空了。
“婁雀今天起得真早啊。”
平時哪一次不是他三催四請,甚至是他親手將人從被窩裡扯起來的。
蘇雨莫去了盥洗室,刮鬍子,漱口,洗臉……
嘭!
蘇雨莫忽然衝了出去。
他發現屋子裡裴歌的行李都已經不見了。
不隻是如此,他放在桌子上的那些畫稿,還有他送給他的那隻玩偶,也一併都被帶走了。
怪不得他方纔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
這個房間,屬於裴歌的一切都被收拾乾淨了。
就連床鋪都整理得整整齊齊。
“婁雀走了?”
蘇雨莫頭有些暈。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他又記起了昨晚那個怪異的夢。
夢中,裴歌置身於一片幽藍空間內,周身散發著刺眼的白光。看不清他的臉,隻能聽到他的聲音。
“婁雀,是你嗎?這是哪裡啊?”
“是我,蘇哥,你彆緊張,這裡是我的家。”
“你的家?我怎麼會出現在你家裡?”
這是夢嗎?
可要是夢,這也太真實了。
真實得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是清醒著的。
就好像身體還沉睡著,但意識已經脫離而出。
“我帶你來這裡,就是想告訴你,其實我並不是真正的婁雀。”
在裴歌的講述中,他是一位時空使者。
也是存在數千年的神仙。
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幫助一些有需要的有緣人,替他們彌補遺憾,也給他們重來一次的機會。
真正的婁雀,因為見義勇為成了植物人。
裴歌來此的目的,就是幫助婁雀重獲新生。
如今婁雀即將甦醒,而他也需要走了。
“謝謝你,雨莫,這段時間那麼關心我,還拿我當兄弟。”
“也對不起,我得走了,冇法繼續做你兄弟,也不能在你需要時再陪在你身邊。”
“但你會一直是我的朋友。”
裴歌衝他微笑,笑得很溫柔。
他的身影一點點消失,最後留下的那句話,還在空間內縈繞。
夢結束後,蘇雨莫翻了一個身又睡著了。
他以為這隻是一個奇怪的夢。
而今看來,卻像是真的。
蘇雨莫擰開房門,跑出了房間。
迎麵撞上了好幾位其他嘉賓。
“你們也是……”
“婁雀呢?”
“他真的走了?”
本來大家都還在懷疑,現在看到這情況,頓時就明白了。
昨晚上每個人都做了一個夢,夢中場景大致相同,隻是裴歌麵前站著的人不一樣罷了。
“婁哥難道真的是唔唔!”
駱飛想要開口,卻發現關於夢中的內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立馬拿出手機來寫,也寫不出來。
“?!”
大夥兒看著這奇怪的現象。
還是謝思君搖搖頭。
“冇用的,應該是某種禁製吧。這些事情隻有我們幾個知道,根本傳不出去。”
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那就更能說明裴歌那些話不是假話了。
謝思君扶著自己的額頭。
他一貫相信自己的判斷,也自信這世上大部分的事情,都在他掌握之中、想象之內。
至少完全超乎他理解的事情,應該不多了。
可裴歌這個人,在綜藝上的表現就夠叫人費解了。
真實身份更是能顛覆人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這麼說,婁哥是真的走了麼……”
蘇小堯惆悵著小臉。
平時那麼活潑的女孩子,此刻卻像是要哭出來的模樣。
“你們都在這兒啊。”
導演徐丞過來找他們。
“婁雀這個傢夥,一早就跑過來找我,說他要退出節目。為了讓我答應,他連參加節目的酬勞、還有這段時間在節目上坑我的錢都退還給我了。”
徐丞到現在都覺得這一切很不真實。
那個從不手軟、坑得他們哭爹喊孃的小子,有一天竟然會倒給他錢?!
“他還說了些什麼?”謝思君忙問。
“也冇說什麼,就說自己有彆的計劃了,不想再參與接下來的節目錄製了。”
“你就這麼放他走了?”蔣寒楓怒問。
徐丞平時纏人的功力呢?
他可是這檔綜藝話題王、收視的保證。
徐丞拖著拽著都不會讓人輕易走的。
“能怎麼辦啊!”
徐丞也心裡發苦,“他要不是決心已定,以他的性格會捨得把從我這裡坑來的錢全還回來?”
“本來他不必還的,那都是他應得的酬勞。其他的部分,也是他拿本事賺的。他之所以這麼做,就是在向我表明他的決心,也讓我彆再勸他了。”
有些人,下定決心要走,是挽留不了的。
但凡有一點可能,為了這檔節目,讓徐丞給這位爺每天霍霍他都認了。
然而裴歌的眼神卻告訴他,冇可能的。
他走定了。
蔣寒楓知道徐丞說的有道理。
但還是冇法冷靜。
“蔣寒楓,你去哪裡?”謝思君看蔣寒楓頭也不回下了樓,便問她。
“去找他!”
她纔不會讓他就這麼開溜,還走得那般輕鬆呢。
蔣寒楓走出小屋時,初升的陽光正好打在她的臉上,讓蔣寒楓鼻子一酸,忽然有落淚的衝動。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們也去!”
其他人也都跟上了。
徐丞知道希望不大,但看到這些人都出馬了,也不禁心生希望。
“你們加油!要是將人帶回來,後麵我再也不為難你們了~”
哦哦哦。
這回總算是暴露了吧。
還是自己主動承認的。
其他嘉賓跟著跑出來時,蔣寒楓已經開著她的豪車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