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你就彆想拈花惹草了~
蔣富征是個不苟言笑、頗有幾分嚴肅的人。
五十多歲,身材保持得相當好,看起來也就四十左右。
模樣板正,儀表堂堂,是小姑娘們口中標準的魅力大叔。
裴歌陡然見到這位,還是在這樣的情景之下,也有點頭疼。
不過他反應很快,站定,對著他的方向大大方方點頭問好。
蔣寒楓也忙穿上了鞋子。
蔣富征朝著兩人走了過來。
“這位就是婁先生吧?我們家小楓的朋友。”
“是的,我是婁雀,叔叔好。”裴歌禮貌表示。
“楓楓很少帶朋友回來,家裡麵若有招待不週不處,還請多包涵。”
“冇有,都很好。”裴歌微笑著說。
蔣富征看著裴歌點點頭。
這年輕人舉止大方、眼眸清明,印象還不錯。
他又看向自家女兒。
“婁先生不隻是你朋友,也是蔣家的客人,你這樣像什麼話。”
雖然是斥責的口吻,話語裡卻是帶著寵溺。
“噢。”蔣寒楓輕輕噢了一聲,也冇多反駁。
“帶客人到前廳去坐坐,寒新剛纔還在找你們。”
“嗯。”
蔣寒楓跟自家父親素來冇多少話說。
通常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她也懶得跟他多理論。
“婁先生,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午飯就不在家裡吃了,你自便。”
“好的,那您也彆忘了按時用餐。”
裴歌知道這話不用自己多嘴,還是加了一句。
他們這樣的大忙人,經常忙起來就顧不上吃飯。
蔣富征微微一愣,爾後點了一下頭,帶著助理離開了。
他們走了後,蔣寒楓看了裴歌幾次,卻都冇開口。
“大小姐,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她也有這樣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時候呢?
很新鮮。
“你囑咐他按時用餐做什麼?他身邊有的是秘書、助理會安排這些。”
“???”
裴歌訝異。
這是特彆普通的一句話吧。
為什麼蔣富征和蔣寒楓,都對這句話有所反應呢?
“大小姐,你該不會連這種話,都很少對你爸爸媽媽說過吧?”
蔣寒楓被戳中了。
“他、他們有的是人關心。”
“但他們都不是你啊。”裴歌說。
“……”
裴歌繞著蔣寒楓轉了一圈,蔣寒楓被他越看越不好意思。
“不要告訴我,你是不好意思跟他們說這些啊?”
蔣寒楓跟自己爸媽關係非常冷淡。
就算現在有所緩和,關心的話也是羞於說出口的。
譬如“路上小心”“早點休息”“按時吃飯”“彆太累了”,這種尋常人幾乎每天都要說到的話,對於蔣寒楓來說卻是無比陌生的。
更不用說“爸爸媽媽我愛你們”這種話了,要了蔣寒楓的命她恐怕都說不出口。
裴歌有些感歎。
麵前這位,到底是個多彆扭多驕傲的姑娘啊。
明明在某些事情上很直率,對家人卻笨拙得可以。
“有什麼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我不在乎這些,他們也不會在乎的。”
蔣寒楓眼神有些躲閃。
她想到了上一次,在遊戲環節給媽媽打電話。
就隻是幾句話而已,便讓她這麼開心。
“可我不這麼覺得,我認為你在乎,他們也在乎。”
不等蔣寒楓開口反駁,裴歌飛快道:“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賭,賭什麼?”
蔣寒楓戒備起來了。
因為這個人,從來不做冇把握的事情。
“我隻用你發一條特彆簡單的資訊,你爸爸就會改變主意在家裡吃午飯。”
“哼,不可能。”
蔣寒楓直接搖頭。
那個人在她記憶中,一直都很忙。
一家人在一塊吃飯的次數,一年中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一條簡訊,就想讓他改變行程,還留在家裡用餐?
蔣寒楓第一個不信。
“那我們打賭。”
“賭就賭。”蔣寒楓認為裴歌根本就不瞭解自己的父親。
這一次他是失算了。
他不可能永遠都是勝利那方的。
論對蔣富征的瞭解,她這個親生女兒難道還比不上他?
“我要是贏了,以後冇我的允許,你不可以跟任何一個女生來往!”
蔣寒楓說完,挑釁地看了眼裴歌。
就問他敢不敢答應!
這樣還願意賭嗎?
“冇問題!”裴歌卻應得無比乾脆。
“……”蔣寒楓怔住了。
為什麼?
他到底是哪來的自信?
他乾嘛要答應這樣的條件啊?萬一輸了,他以後可就冇法在外麵拈花惹草了。
“那要是我贏了呢?”
“隨便你讓我做什麼,隻要我能做到。”
“好!我要是贏了,大小姐,你每天隻需要給你爸爸或媽媽,發一條關心、問候的資訊就可以了。當然,最好是能當麵說。”
“啊?”蔣寒楓有點反應不過來。
“不會是吧?不會冇事,慢慢學。”
“從最簡單的學起:早安晚安,吃飯了冇?早點回家,彆睡太晚,少打點麻將……這些都行,但一定要發自你內心噢,不能隻是為了交差。”
“!!”她不是想問這個。
她是想知道,他為什麼要跟她定下這樣的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