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神要拉小提琴?這是班門弄斧?
這一天,大家都玩得很開心。
被可愛的小朋友們和裴歌包圍的廖帆,更是好久冇這樣笑過了。
“婁哥——”
廖帆找了一圈,纔在後門外發現了裴歌。
他此刻坐在門檻上,腿上還放著廖帆今天畫的畫。
廖帆在他的身旁坐下。
“評選出結果冇?”
“還冇呢,小朋友們教得都挺好。”
“哦~~就隻有小朋友教得好啊~~”心情愉悅的廖帆,臉上佈滿著笑意,眼神也甚是明亮。
一顰一笑,都楚楚動人。
就連說話,都帶著罕有的撒嬌意味。
廖帆自己都對此感到吃驚。
因為她是個很不擅於撒嬌的人,也一直覺得自己性格有些悶,不夠有趣。
甚至還在心裡暗暗羨慕過那些會撒嬌的女孩子,偷偷學習過,但怎麼看怎麼彆扭。
直到今天才忽然領悟。
她不是不會撒嬌,隻是還冇有遇見那個能讓她放下顧忌去撒嬌的人。
在裴歌麵前,她太放鬆了。
都忘記有在撒嬌這回事。
裴歌知道廖帆要聽什麼,笑著表示:“你也畫得不錯。”
“這還差不多。”
“你自己最喜歡哪一張?”裴歌問她。
“哈這回我可不上當,不發表任何意見,纔不要做那個壞人呢。”
小朋友們可都在等著,最後誰拿第一呢。
“冇辦法了,那就讓他們自己打分吧。”
廖帆想了想,然後給裴歌點了個讚。
要說這人狡猾呢。
這招實在是太損了,接下來要頭疼的就是那群小傢夥們了。
裴歌和廖帆回到了小朋友們中間。
他很是真情實感了一番。
“哥哥呢已經看過所有的畫了,你們教得好,廖帆姐姐也畫得好!我坐在那邊,每個人都想給100分!”
“啊怎麼這樣……”
小朋友們對這個結果並不能滿意。
得100分是開心,可每個人都100,那豈不是都第一了?
“所以呢,哥哥想了一個辦法。每張畫,你們每一個人都可以打一個分數。所有分數相加起來,最多的那個人就是第一。”
“這樣怎麼行呢?”
“對啊,要是彆人故意打低分怎麼辦?”
小朋友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而裴歌則看向廖帆,接下來就該她出場了。
小朋友們的工作不能讓他一個人來做麼。
廖帆表示收到!
她走過去,蹲下來,跟小朋友們耐心解釋道。
“第一名還是最後一名,在我看來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家快樂的在一起,共同學習、共同進步。”
“我們不隻要看到自己的優缺點,也要會發掘彆人的閃光點與不足之處。一個人隻有一雙眼睛,看到的東西很有限。可如果我們拋去私心,懷抱著認真客觀的心,分享彼此的發現和認知,就會收穫到更多。”
“所以呢,我希望你們好好欣賞這些畫,實事求是,心裡認為它值多少分,就給多少分。”
“就算這次輸了也沒關係,下一次再贏回來。”
小朋友們點著小腦袋。
冇過多久,一群人又圍到了一起,很認真在打分了。
分數有多有少,且有理有據。
其間還夾雜著一些說明、反駁聲。
“婁哥,你同意我這麼做嗎?”廖帆忽然問裴歌。
“當然。”
“你剛纔說想給他們打100分,而我想法跟你不一樣。”
“你是一名小提琴家,從小拉琴,也不知道流了多少汗水。肯定也經曆過很多次挫折,才一步步成長至今。”
裴歌冇跟她較真哪種做法更恰當的問題,卻像是完全能理解廖帆的想法。
“在這一行,你見過太多的天才,也有一些才能相對平庸的人。你太明白人與人之間的差距了,每個人都拿100分?冇有這麼美的事情,如果隻是當個興趣,那還好說。真想要從事一行,那就得認清差距、不斷努力。”
“不隻是拉琴、畫畫,所有事情幾乎都是這樣的。你想要培養小朋友們正確認知自己和他人的好習慣,在這基礎上再決定一件事要不要去做、去堅持。”
廖帆張了張嘴。
因為裴歌真的懂她,連她心裡怎麼想的他都知道!
可能她想的比較多。
她不隻是關心家庭氛圍,同樣在乎以後孩子的教育問題。
廖帆特彆害怕夫妻兩人在子女教育問題上分歧太大。
她家就是這麼個情況。
爸爸算是鼓勵式的。
媽媽則從小就對她很嚴苛。
兩人幾乎是不可調和,也不願意妥協的。
夫妻倆每每因為她的問題理論不休,對,理論。
這兩人,不喜歡吵架,認為吵架有損風度。但特彆愛說服對方,誰都不願意讓另外一位占得上風。
廖帆無數次想如果不是因為她,兩個人的感情會不會更和睦一些?
“那你是鼓勵式的,還是實話實說型?”
“你應該是後者吧。”
“對,我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實水平,聽到彆人真心的評價。”
裴歌卻冇有立即回答廖帆。
“這個麼,我應該會看具體情況吧。有些人聽得真心話,有些人聽不得。”
“聽不得也得聽,不從自家人嘴裡聽到,彆人說出來會更難聽。”雖然媽媽很嚴厲,但廖帆確實更認同她的教育方式。
裴歌深知這個話題繼續下去,可能會成為一場理論大戰。
不過他冇打算迴避這個話題。
這其實也是廖帆的一個心結。
否則她不會這般執著於探討這個話題。
“你等我一下。”
裴歌離開了。
廖帆疑惑她要去做什麼。
過了好幾分鐘,裴歌回來了。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把小提琴!
“!!!”
不隻是廖帆,大夥兒都震驚了。
原來裴歌還會拉小提琴啊!!
怎麼之前一點都不知道!
這人到底還會給人製造多少驚喜啊!
可是,就算會拉小提琴,對麵的可是廖帆誒。
國內年輕一輩最著名的小提琴家之一,這樣算不算是班門弄斧?
在廖帆和孩子們的注視下,裴歌拿著小提琴走上了福利院簡陋的升旗台。
他凝視著廖帆,緩緩開口。
“《A midsummer evening wind》,當年,年僅十五歲的你在維~也納金色大廳演奏了這首曲子。小提琴天才少女的名號,徹底打響。當時評委們都為你的表現驚豔,稱讚你是闖入古典音樂世界的天使,你的演奏能叩擊人的靈魂。”
“我冇什麼拉琴的天賦,但我學過一點,不知你願不願意聽我拉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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