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小樹(27)
“吉兒,下來罷。”
尚二公子張開了雙臂,那纖瘦但異常結實的手臂是足夠保護她安危的。
雙吉輕輕跳進了夫君的懷裡,他的身上有好聞的淡淡的香氣,在數十年以後,雙吉都還牢記著這味道。
少年少女相擁,不遠處的年輕男子靜默看著。
他在他們夫妻中,前半生出場的畫麵中最多的便是呆在角落裡,彷彿是守護者。可又在未來細細想來,他隻是一個耐心十足的狩獵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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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花魚是吃上了,尚大公子去了知縣府上,那落破的縣衙大門預示著它在此地的不作為。
知縣自己下的廚,門外也冇幾個衙差把守的,而尚大公子輕易地邁了進來。又尋著魚的味道走了過來。
與知縣扭頭撞上的瞬間,知縣是驚的。
尚大公子開門見山,“依輩份,您得被我稱為一聲‘三叔伯’。”
知縣這才驚了,這小公子是誰家親戚呢?
“我叫尚九益,是尚中丞的長子。”
知縣恍然大悟。
後來,尚大公子差家丁給送了盆酸菜魚,是自小吃著稻花長大的。
那味道意外地好,端回來時竟還是熱乎的,可見這鎮子有多小。
尚二公子替雙吉挑著魚刺,他知曉吉兒最愛吃魚腹下那最柔軟的部位,也愛食魚頭與魚泡,於是好吃的都給她吃。
雙吉總也不吝嗇地誇獎夫君,總把離不開他掛在嘴上。
這是甜蜜的毒藥,毒了尚二公子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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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大公子晚上回來的,沾了淡淡的酒味與魚腥味,他略帶點兒高興宣佈道:“明天我們下田裡摸魚罷。”
雙吉隻覺得大伯是醉了說胡話兒。
二公子卻是驚樂道:“大哥自打滿了十二便不再和我們兄弟一道摸魚抓泥鰍了!”
大公子回:“有辱身份的事需得少做。”
可他要破例了,那為的是什麼?
或許是因其感覺快樂,或許又是被觸動了什麼。但不管如何,雙吉夫妻這點最好,聽從安排。少有主見的人,總能與旁人更融洽三分的。
第二日起了個大早,趁著太陽高掛,大公子與二公子一起去摸了知縣田裡的魚。
此時雙吉才方知這是知縣,也和她婆家是有點遠親的。於是她稱他一聲“三叔伯”。
“你大婚時,我還去過你們府上。隻是遠遠地落在一席間吃著喜酒,新人麵都不曾見上。”淡淡地一句話透露著他這門遠親並不受尚中丞厚待。
雙吉懂事了,雖見小老頭樂嗬嗬地,但也會琢磨對方定然是有些難過罷?可她也聰明地不提,一口一句三叔伯叫得知縣與她關係親近不少。
“你們這些後生呀,也得虧是我坐守此地,不然定是要吃足那秋老虎的苦頭的。”
雙吉便問為何?
於是知縣說了秋老虎在本地無惡不作,又專喜禍害外地人。再又感慨他作為知縣手中無兵身後無權,隻能放任秋老虎為禍。
雙吉不大解官場上的事,但卻說道:“大伯與我夫君都是武藝高強者,就算那秋老虎出麵也能打得他滿地找牙的!”
知縣驚了下,又恍然地拍腦袋,“我倒是有曾聽聞中丞家三位公子能文能武的,當屬英傑!”
這其中不乏拍馬屁之意,但雙吉未曾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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