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繁葉茂100-101
馬伶伶當然是追悔莫及,一個勁問如何是好。
丫鬟且叫她此時莫再去打擾,就讓大公子靜一會兒,待氣頭上過了也就雨過天晴了。
丫鬟總比馬伶伶聰慧些,於是馬伶伶聽從照辦。
剛抹乾了眼淚,一屋子關懷的女眷便來了。
王氏且落座,關懷一番裡也不免有暗自得意,隻當馬氏夫婦不睦便是她快樂的時候。
馬伶伶如今也有提防著芙姐兒,話裡是多有保留與大事化小的。不過她還是提了一句:“那許徐不是個東西!她就是來勾引夫君的!我可是親眼瞧著她往夫君身上貼的!”
王氏當即臉色一變,很是難看。“她可是要與老三結姻的!”
馬氏很是冇好氣翻了個白眼,“芙姐姐,這事情也就你信他們有真感情?!到底是何緣由還真說不準呢!”
這下叫王氏咬了唇瓣,眼裡麵上俱是思索。
許徐與老三的態度從前如何她們心知肚明,又為何而結姻,難道真如那公主所言,她身懷六甲不得不找人頂替當爹……
“許徐當真是做個妓子的!好不要臉!”
“要是她進府了,還不知道要怎樣勾三搭四呢!”
這大房兩妻那是你一言我一語的也是說了不少許徐的壞話,越到後頭,王氏便暗道,不能叫許徐進門來!
那許徐的腦子可比玨姨娘厲害了千百倍,到時候若在府裡使了手段她們大房都是發現不了的!
王氏想到深處去,也是坐不下地先行離開了。
等人一走,馬伶伶倒收起了兩分義憤填膺,多了些狡黠。她一雙大眼睛水汪汪地不乏幾分小機靈。
與王氏的對話裡,她是有意挑撥著王氏與許徐的對立麵。要阻止這樁婚事,冇得王氏出馬是不行的。
於是她叫來丫鬟,細細叮囑:“你且偷偷跟著大少夫人,瞧瞧她是否先回的自己院裡,還是直接去了三房屋裡!小心些,切莫被髮現了!”
做完這一切,她心情便是極好,還快樂地哼起小曲兒來。
大公子獨自在書閣,沐浴過後撫琴一曲,下人一一稟告府裡的動靜,聽得大公子心不在焉的。
最後待知曉馬伶伶心情好極時,這琴便是再也彈不下去了。琴音漸漸收尾,大公子麵上平靜,十指鬆開,“下去歇息罷。”
下人離去,大公子亦是起身,離開琴座,憑欄負手而立,今晚又是一輪皎潔的月亮。
馬伶伶此夜倒也睡得極好,睡得連大公子夜半摸進來瞧她也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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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確實如馬氏所料,她離開石榴亭以後就去了三房院裡。先與那嫶姨娘話了會子家常。
嫶姨娘見著她那是大氣不敢出地極為規矩。她深知這女人的手段,到底再是純良之人被逼到了絕路,手段那也是狠辣的。
王氏享受著來自嫶姨娘待她的恭敬,心裡也是輕歎,實在非她願意露出自己的另一副臉孔,不過是時局逼人不得已而為之。
唆使了嫶姨娘倒戈相向。
“你該勸勸老三,叫他還是莫迎那妓子進門,名聲都糟蹋成那樣了,還一意孤行日後怎麼在京裡抬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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嫶姨娘自然是伏低做小,委屈道:“夫君從前隻聽玨兒的,如今也是連我也瞧不上幾眼的。嫂嫂,實在是我人微言輕。”
王氏便氣:“你若這樣,日後那許氏進門,你連怎麼死的也不知道!”
嫶姨娘麵上隻作柔弱:“可是嫂嫂,妾真的無能為力啊!自打玨兒死去後,夫君一月裡回來不超過五回!我是整日見不著他的人呀!”
王氏聽得一歎,此話嫶姨娘冇誆她,老三著實近來隻顧流連花樓裡,不成器。
她若不派人去親尋,也是尋不到他人的。
“總之你自個兒看著辦。那許徐可冇得我如此良善,進府後你過的什麼日子是能看到的。”
她話說完便走了,獨留嫶姨娘在當場,看似柔弱可憐,可眼神裡還是有恨意。“你憑什麼拿我當槍使!我再是傻也不會攪和進你們的爭鬥裡!”
嫶姨娘破罐子破摔,她本就冇什麼地位,若是主動去勸離,反倒更叫夫君厭棄。不若老實本分些,守著那閔哥兒,姐姐的獨苗苗,就這樣平平靜靜過完一生罷……
王氏冇找到老三,也是帶著心事回了院裡,一通冷靜下,便決定靜觀其變。想著石榴亭那裡肯定比她著急。她坐了十來年的冷板凳,夫君不曾疼愛,倒無所謂。
急的是馬氏,她一人獨寵慣了,自然後續是要鬨騰的。
“此事先等著,婆婆那裡也不歡喜她再進門了,我何須一定要親自去找老三鬨,指不定明日此事便做結了。”
想通後,王氏也不著急了,且寬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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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去給婆婆請安,自然是捱了一頓訓,叫她多哄好自己郎君,要三從四德什麼的。
馬氏一臉的溫順謙卑,反倒叫一直訓斥她的主母尚氏有些不習慣起來。
這丫頭打小看著長大的,明麵上性子溫溫柔柔逢人便笑,私下裡卻是個很固執的。
瞧她平時乾的事兒便見分曉。
今日一反常態地恭順,就叫主母尚氏心裡有些不自在,隻覺這婦人是心裡有鬼主意的。也就不訓了,放她離去。
王氏來得晚些,少有的遲到了。馬氏路上遇見,熱情地笑臉相迎。
等彼此告彆後,她便輕咬唇瓣說道:“到底還是受到了影響,那臉色有些憔悴呢。”
王氏的一舉一動她知道得清楚。
以王氏的性格,她去找老三鬨,定然能阻止的。
就得看王氏究竟心裡有冇有老三了……
想著那與她不對付的小叔,隻要一想她便覺晦氣!還是甩甩頭回去睡覺罷!
馬伶伶心寬體胖,隻覺自己把煩惱事給甩出去了,那更是吃麻麻香的,美美地睡到辰時末。一整個上午都心情極美地在府裡餵魚逗鳥帶孩子。
而那大公子的怒氣,她真當是不著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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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徐名聲臭死人,尚九惠那裡也是遭了同僚一些調侃,言詞間明著誇他大度真男人,暗裡就是諷刺他頭戴綠帽子。
這叫三公子臉麵往哪裡擱?!
上午便約了九殿下出來具體探討此事。“我若如期舉行這婚事,怕是真坐實了王爺你的不利流言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