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小樹(7)
雙吉呆了半月餘,隨著八月中旬,天氣過於炎熱,尚大公子也準備去動植園避暑時,她聞了訊息便主動去了碧花樓央著想一道回去。
“你是想念夫君了?”
雙吉眼珠子一轉,想念自是想唸的,便點頭,“大伯也是要去的。捎上我一道兒罷?”
他自是冇意見,“要去便去罷。”
當夜,他們伯媳二人於傍晚便乘了馬車上路。
男女非夫妻,便得避嫌,雙吉是給自己獨自一輛馬車。
尚大公子冇說什麼,隻偶爾掀了簾瞧著綴在身後的那輛馬車,目光深幽。
馬車夜間趕路行得極慢,官道又平整,雙吉枕著枕頭在寬敞的馬車裡睡得香甜。
待到子時,月亮上了正中天,幾絲烏雲將遮未遮,車伕打了個哈欠時,林道兩邊的密林處有隱隱人頭攢動聲。
故意壓低的人聲裡隱約可聽到:“確定是尚中丞探花郎的車?”
“那車徽上掛的是尚府的馬車無疑。”
“那便行動!”
“格殺勿論!”
一場暗刺於夜黑展開。
尚大公子也是將睡未睡之時,忽地聽到一聲馬啼嘶鳴聲,他驀地警醒睜開眼,掀簾,隻見官道上行在最前端開路的家丁獨乘一匹馬高扛一盞燈籠。
馬車屋簷下懸掛的燈籠搖搖晃晃。
看似一切平常,可又異常寧靜,反透兩分詭異。
尚大公子相信自己的直覺,又憑過往經驗,當即讓車伕停了馬。
前頭馬一停,後麵隊伍也跟著停了。
他出行僅帶二十餘家丁,不曾想過會有危險事,便也未過於防範。
車伕也是謹慎之人,當即詢問:“大公子?”
“恐有異常,先停下來看看情況。”
尚大公子下了馬車,然後疾步來到雙吉的馬車前,掀簾,那小婦人和她的丫鬟還睡得極熟。
掀簾動作並不溫柔,驚醒了車內的丫鬟,見到大公子,正要問安時,便聽他咐吩:“把你家夫人叫醒!”
說罷便關了簾。
他也冇走,仍舊守在馬車旁,手裡拽了把寶劍。尚家三兄弟自幼習武,雖不能以一敵十,但對付幾個毛賊也不懼。
那密林中人物見事蹟敗露,當即也不再隱藏,接二連三從黑暗中跳出來。
眾家丁將主子圍在中間,皆是嚴陣以待。
在夜色下,黑暗中的殺手恐有二十餘人,尚大公子麵色沉如水。
此刻馬車裡的雙吉也是醒了,掀簾一看,當即被這冷肅的場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
“雙吉,下馬車!”
他也未回頭,沉聲吩咐道。
雙吉腿軟,那丫頭更腿軟,主仆兩人顫巍巍下了馬車。
尚大公子一把拽過女子護到身後,命令道:“呆會兒家丁會護我們出圍,你跟緊我!”
雙吉也顧不上多想,牢牢貼著大伯的背影。
已有家丁早將馬兒牽了過來,如今當務之急是護送主子們離開。
“今日一個活口都不許留!”
隨著對方領頭人一聲令下,雙方立時廝殺在一聲。
雙吉驚得全身哆嗦,但不敢尖叫,生怕自己引了大伯分心。
隻覺自己腰身被一隻強健手臂勒住,尚大公子手腕劍花一舞,帶著她與敵賊拚鬥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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