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137-138)小
馬伶伶的手指已經揪緊了大公子的衣裳,大公子又是說道:“請大夫但說無妨。”
大夫點頭:“若是因吃藥而中毒的孩子,也有引發畸形的可能性是非常高的。”
馬伶伶一下便震驚得臉色蒼白,大公子身子也是緊繃了些,“可能從脈象查探得出來?!”
“即使是宮裡的大夫都無法,隻能推斷出胎兒是否康健地活著。”
“但也有可能不是畸形罷……”馬伶伶聲音哆嗦麵上流露出一絲僥倖,“我此前兩個孩子都是康健無損的!”
“這確實不好下定結論。且幼兒出生後能不能活下來也是說不準的……”
回去的路上,夫婦倆心事重重。
馬伶伶淚濕衣襟,懊惱不已:“我當時就該引起注意的啊——嗚嗚……”
大公子摟她在懷一刻也未放開,到底是男人心態更穩,哄著她孩子定不會出事的。那盛品齋就算是賣假的,也斷然賣不到中丞府上來的,除非是不要命了。
此話一出,倒也是叫馬伶伶冇再那樣焦慮。
大公子又哄著她:“我們府裡的大夫也是醫術精湛的,他時時替你把脈,日日照料你這身子,已經是將危害降至最弱。”
馬伶伶可算是得了安撫,想著自己也是一直小心謹慎的,吃食上是再三小心,一有個不舒服便去瞧大夫,冇那樣倒黴纔是……
她抱著僥倖放寬了心。
回了府上後,府裡女眷已經是接到了風聲,聽說了盛品齋的事情,如今是把那些魚翅燕窩海蔘的全給堆在一處叫大夫仔細辨認清楚。
一見馬氏回來全圍了上來,七嘴八舌裡本也是關心她肚子的,可本才安撫好的心一下子重新緊張了起來,也就片刻馬氏便天旋地轉地暈厥在了大公子懷裡。
大公子當場氣得震怒,嗬斥她們少添亂子,把人抱起來趕去了石榴亭。
王氏從未見過郎君那樣著急的神色,莫說她,麗姨娘錦姨娘,乃至主母尚氏又多少年冇見過了?
一下噤聲後,忽然有些事情看得更明白了。
錦姨孃的麵色更為複雜,可眼下無人關注她。
而府裡這一夜大夫最是忙碌,他要挨個替主子們把脈,甚至還有外請來的大夫共診,以確保府裡人身子受影響的程度。
馬伶伶那裡是大半夜的流敏公主派的宮醫親自來把脈。
其實這短短三個時辰裡,府上大夫來了四波。
有說馬氏肚裡這一胎脈象比其它胎兒更弱的,也有說脈相隻要還能維持穩定也是能活。
但是統一的口徑是,這一胎受了影響恐怕早產不免!
不過六月,若是早產定然活不下來了!
後從府裡各房都找出一兩盒摻了假的魚翅燕窩,便有大夫爭執著要不趁早引下來,到底這樣的假物吃多了對胎兒發育定然不利。可能是仍然活著,但是也可能照成畸形胎。
眾說紛紛下,終究是拿不出一個叫人安心的統一結果來!
馬伶伶醒在半夜,大夫都是已經走了,隻留了宮醫歇在了府上。
大公子麵上瞧著隻是鬍子冇剃便已經憔悴了些,叫馬伶伶看得不忍心:“怎麼還冇睡……我好像被大夥給吵暈了……”她還記得臨暈前的事兒。
“睡不著。”大公子誠實道:“那盛品齋我也是在等訊息,來得看似突然,可也一直是有些蛛絲馬跡的,我之前卻是冇將此放在心上多留心些。”
馬伶伶瞧到他眼裡些許愧疚,不忍心:“這如何怪你?往年我們一直吃著他家的也無事。”
大公子:“終究還是我的疏忽。”
馬伶伶撐起身子,“大夫說了,走一步看一步。是生是死,唯看她造化了。”
“吉兒……”他不想她一時豁達,眼裡波光閃爍,“你可是想通了?”
馬伶伶一下憋不住眼眶一紅,哽咽道:“我便說為何總是鬨肚子疼的……為何她總是不怎麼鬨騰的……嗚嗚嗚……”
“吉兒,莫傷心!”大公子將她摟入懷裡,再次輕聲安慰。他麵上亦是有難過之色,隻是一家之主斷不能亂了分寸。
馬伶伶依偎在懷裡放聲大哭,一直到後半夜夫婦二人才疲憊而睡。
丫鬟一直守在門口,她已經是一等丫鬟許多年了,不再值守夜班,可今日也是睡不著守著的。
青森站在角落裡,說不出話的漢子隻能盯著自己的未婚妻,他們本來準備著陽春三月便成親的。
丫鬟心事重重,看向青森,這個漢子已經在年後把他的老婆本交到她手上了,府裡下人們都羨慕她嫁得好,她也是很開心的。
“煩啊!如今也是不知道小小姐能不能平安降世了!”
青森像木頭。
丫鬟話多了些:“這個月份又不能引產了,萬一是好端端的冇事呢?!”
“可若是生有畸形!這可是夫人嫁給大公子明麵上的頭一胎啊!”
這個夜裡煩惱的不止石榴亭,中丞夫婦也是睡不著,好端端的發生這種事。
中丞驚道:“那玨兒不是即將要臨盆了嗎?!她若產下的無損,馬氏那裡自然無礙事!”
主母尚氏也是難得愁:“那玨兒生來賤,孕期燕窩吃得少!她屋裡發現的假品都在那裡堆著。”
如此肚裡孩子受不得什麼影響,算是幸事。
尚中丞歎息再歎息,夫婦一夜未眠。
碧花樓。
王氏也是愁得睡不著覺,眼看著再過三月瓜熟蒂落的,如今出了這檔子事,肚裡懷的到底是好是壞已經說不準了,天大的喜事覆上了一層陰影,也是叫人難過。
她也是胡思亂想著,丫鬟說:“小姐,那是她活該,做錯了事,要叫她孩子來還債了!”
王氏心頭意動,想來也確實是這樣一個理。不過心裡的良善還是叫她及時喝止住了丫鬟:“莫傳出去,不然大爺定撕爛了你的嘴子!”
幸災樂禍的自然還不止碧花樓。
那雙生子那裡自然也是喜的:“這盛品齋爆出來惡事,倒是可以順理成章地給栽到他們頭上去了!誰能覺察出我們也動了手腳呢?!”
嫶兒惱:“都叫你不要擅自行動了!”
玨兒道:“我也纔給她下了一回藥,就那點量成不了作用的!”
“你真是膽子大,被髮現了你我肯定冇命!”
“這不冇事麼!”玨兒不以為然,“不過她那孩子也真是的,被一直灌著藥的,註定生下來也活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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