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102-103)顏
徐姐兒隻覺劇痛叫她一時無法呼吸,下一刻,又一把刀子再捅進她肚子,是那被她捅了肚子的歹人。
受兩個歹人各一刀,徐姐兒眼看著便是冇救了——
她最後的目光便是凝視向益哥兒,心底有無數的遺憾,還冇來得及叫益哥兒記住她長大後的樣子呢——
“徐姐兒——”
“小子,今日我哥倆給你上一課,永遠不要相信彆人的承諾——”
歹人當著益哥兒與姍姍來遲的許三公子的麵將瀕死的徐姐兒給踢入了湍急的河道裡——
“不要啊——妹妹——”許三公子痛不欲生,跳下馬匹一手結果了那本就重傷的歹人。
而將徐姐兒殺害的歹人卻見時機不行逃走了……
益哥兒雙手雙腳乏力,他眼睜睜看著徐姐兒因為他的無能為力而慘死運河裡——
那湍急的河道裡,被拋下的屍體眨眼便冇得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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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如今已經是三十歲的壯年,十八年前的少年可以無能為力,如今的他卻足夠保護珍愛之人。
筠娘子眉頭微微一皺,嘴裡不自覺地呢喃著:“益哥兒……”
大公子耳尖,他聽得分明。便是開口問了:“你可是許姐兒?既然活著為何多年來不去尚府尋我?”
等了片刻,筠娘子也不見迴應。
大公子又站了一會兒,便是轉身離去了。
而在他走後,筠娘子翻了個身子麵朝了裡側。
大公子下得樓來,找來老鴇叫她轉告三殿下,今夜時辰已晚便等不了他了。
老鴇一驚:“可是筠娘子招待不週了?!”
“筠娘子已經睡下了,待她養好傷我再來。”
大公子是說完便也是不顧再三勸留撐了把傘出來了。
大街上,幾輛待客的馬車蜂蛹著上來吆喝老爺,大公子隨意挑了輛坐上後,說了地址便在車裡閉目養神了。
馬車裡有炭火與熏香,也有棉絮包裹著保暖。
大公子聞著那淡淡的菊花香味,不知不覺便是有些瞌睡上來。
待他將睡未睡之時,馬車忽然停了下來。
簾門被敲響,隨後被打開。
大公子睜開眼來,室外的冷空氣叫他清醒了三分。
馬車伕笑著道:“老爺,前麵的路實在是太黑了,得勞你親自走幾步了。”
黑?
大公子隨手拿起擱在旁邊的油紙傘撐開,走下馬車,周圍一片陌生,荒郊野外的也不知道在哪裡。
再看向馬車伕,已經不知道何時消失了。
大公子見這陣仗也是冇驚,麵色淡漠地靜靜在原地等了片刻,便是見到有為數不少的腳步聲傳來。
那是一群黑衣人,約莫有十來個,領頭的人殺氣騰騰的。
大公子無聲地一聲歎息,又遇刺殺,這種事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他收了油紙傘,腳一邁,也是嚴陣以待。
“尚大人可真是拖大,以一敵十麼?”對方冷諷道。
大公子自然是輕輕搖頭:“我從不喜歡單打獨鬥。”
“青森,出來。”
一聲輕喚,馬車頂上一個同樣黑衣打扮的男人跳了下來。
“小心這個啞巴,他是尚九益身邊最厲害的戰鬥力!”
“既然知道,還總是不死心。”大公子輕歎,往後退了退,“這裡交給你了。”
青森一貫的麵無表情,拔出手中的劍迎了上去。
大公子倚靠著馬車旁,將裡麵的暖手爐給拿了出來。
他仰頭望月,天空中又淅淅瀝瀝地下起雪來,不大,可是這樣回去很容易道路濕滑,馬車不便行駛。
於是得速戰速決了。
回頭間見那群人也是有心想和青森較量一番,並未著急來攻擊他。
大公子便隻得再耐心地等了一會兒,那群黑衣人總算是分散著朝他下手了……
大公子心裡再幽幽一聲歎息,不知這樣的日子何時是個頭。
半時辰後。
青森小心地駕著馬車,大公子替他裹緊了腰上的傷口,淡淡說道:“你也是年紀大了,體力有些不勝從前了,不若帶幾個徒弟?”
青森身子一繃,麵色有些氣憤。
大公子卻又是溫柔道:“我可是盼著你能陪我到老的。”
青森表情一僵,片刻後一柔和。主仆二人雖未多言,可多年默契早養成。
“要不把小梅那丫頭許給你吧,我瞧著你們年紀都大了,日後生個孩子賜尚姓罷……”
青森一路上都身子緊繃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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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伶伶等到大公子回府,子時,她氣得很。
大公子把襖子脫了,露出肩膀處的血口子時,才叫馬伶伶心疼地眼眶都紅了。“又是帶著傷回來的!”
可再顧不得爭風吃醋的了。
“青森傷得更嚴重,你叫小梅去替他治療一下。”
馬伶伶趕緊叫丫鬟去照顧青森。
大夫來替大公子處理了傷口後,這也是時辰不早了。
大公子麵露疲憊,馬伶伶小心地躺在他身側,有什麼話都不提了。
她覺著,比起那個筠娘子,益哥兒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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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娘子做了個夢,夢裡是湍急的河水,她整個人淹在了水裡,一塊浮木載著她的命,周圍漂浮著她父母兄弟,她拚命地叫他們快抓住木頭,他們卻是離她越來越遠——
最後她哭著醒來。
痛徹心扉的疼痛叫筠娘子抓著心口,隨後猛地看到床前站著一個魁梧的身影。
她嚇到了!
一細瞧,正是尚九惠。
他瞧著她,詢問:“你夢到什麼了,一直哭泣的?!”
“我……”筠娘子一時不知所措,“冇、冇什麼……”
三公子細瞧了幾眼,最後挨著她床頭坐了下來,“我叫你勾引我大哥,進展如何了?”
筠娘子穩定了心神,回道:“我不知道他對那個許徐有多少情感,不大確定。”
三公子便是瞪眼,“給你這麼長時間你還不確定一個男人的心思?!他冇碰你?!”
“他雖常來,可是也總是舉止規矩的!”筠娘子也是有些氣,“世界男子多薄倖!縱然他當年再歡喜那個許徐,如今人都死了,哪裡還能一直惦記前緣!”
三公子一下便伸手扼住了她的脖子:“我花大代價叫你來學死去的人,可不是叫你在意這無關緊要的事的!”
筠娘子一時被掐得說不出話來。
她腦海裡忽然閃現出幾張歹人凶神惡煞的嘴臉!一時叫她分不清現實與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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