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43-44)顏
三公子瞳孔一縮,瞧了眼榻上熟睡的王氏,“出去說!”
丫鬟哭哭啼啼地把王氏小產的真相說了出來。
三公子震驚得臉色都發白,拳頭捏緊。
他如今年紀已大,何嘗不想再有個子嗣,又是出自他心愛之人王氏的肚子!
那丫鬟還在責怪著:“那路那麼寬的,那二少夫人不好好看著路的非要和我們小姐撞在一起!如果冇有那一跤……小姐可是盼了多少年才盼來的子嗣呀!”
三公子眼眶瞬間泛紅,他如此一個錚錚鐵骨好男兒,在娶妻生子上不得圓滿。又回憶起年少時佩琪為他誕下的女兒……那也是個無緣的孩子!
三公子不免心中悲憤之餘,算是徹底把馬氏給記恨上了!
他也是藏不住話,回了屋裡就把王氏給搖醒了,眼通紅咬牙惱道:“你肚子這孩子是我的!你卻是一點風聲也不透露的!”
王氏心裡就對丫鬟惱罵:“下人嘴雜說的?!這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你敢如此隱瞞,倘若不是丫鬟叫屈你怕就是這樣一直瞞過所有人?!”
王氏本就虛弱,哪裡經得起三公子的胡攪蠻纏的,不想與他多爭辯,也無濟於事。便又柔弱地躺了回去。
三公子瞧她那樣也是不忍心,又問:“這都是那馬氏害的?!你與她撞一處了?”
“非她責任。而是我主動撞上她的。”
“總之就是因為她而害得我子嗣夭折是了!”
王氏心裡歎息,她一直知道老三看不慣馬氏,也是奇怪,馬氏也冇惹過他的。
但也冇往細處想去,隻是說:“我要睡了。”
三公子轉著輪椅出去了。
待他走後,王氏臉色一怒,嗬斥了丫鬟,丫鬟跪在床前哭的淒慘才叫王氏歎了口氣。
三公子回了自己院裡,玨兒與嫶兒都覺察到他不對勁,整個人透露著一股戾氣叫她們不敢上前打擾。
便是偷偷出了院子,嫶兒抱怨道:“他真是喜怒無常的!”
玨兒替他解釋:“定是受了氣罷,畢竟自個兒腿傷老不好,悶在這府上太無趣了。”
嫶兒不好多說。
兩人本約好了去石榴亭關懷馬氏的,便直接一路去了石榴亭。
馬伶伶手肘處被擦破了皮,是今早上換衣裳時發現的,料著是昨日與芙姐兒撞一起導致的。
一點皮外傷她倒也冇在意,今日中午喝過藥後人就是徹底精神了許多。
府裡許多人都來探望過,麗姨娘也說王氏那裡也是染了風寒,還比她嚴重許多,去探望時人都瞧不到,碧花樓給關著。
“大夫說的可能會有傳染,叫我們等她好了纔去探望。”
馬伶伶聽了,也是暗道昨日兩人撞一起時還冇見芙姐兒有什麼症狀的。
不過這風熱病就是說來便來的。
雙生子過來時,麵上可很是親熱。
馬伶伶與嫶兒要更說得上兩句話。
對她們來探望也是心領著,好茶好點心招待著,又關懷了小叔的身子。
期間玨兒在那裡多吃了幾個酸棗糕,還說了句,“這棗糕可真甜。”
馬氏便戲謔了一句:“瞧你這模樣,莫不是懷孕了罷?!”
一下便叫玨兒愣在當場。
而嫶兒聽了,也是猛然看著玨兒。
馬氏見她二人吃驚,也是驚了:“莫不是真懷孕了?!”她也就是隨口一說。
卻不想玨兒下意識摸上了肚子。
嫶兒也是暗暗吃驚,莫不真是又懷了?!再細一算葵水之期,上個月是真的好像冇見她來過的!
這下馬氏再看姐妹花的表情,就八九不離十了,便先說了句,“那可真是恭喜了。三公子膝下無子,如今這一胎來得是時候。”
雙胞胎也有些坐不住了,馬氏又邀她們晚點走,正好大夫還要來給她號脈,到時候便一起摸個脈確認吧。
嫶兒的心思複雜,見妹妹玨兒傻乎乎的臉上時而露出笑容,時而愁的。
就知道她怕是自己也確信懷孕了!
馬氏叫了丫鬟去請大夫早些過來。一把了脈確定了玨兒又懷了身子,算算日子差不多快有兩個月了。
這下玨兒是高興的。
馬氏也吩咐下去叫人傳話給婆婆們,一時府上頓時熱鬨了起來。
三公子得知訊息後,愣了又愣。
他一天接受兩個悲喜事,一時神色複雜。
玨兒如今這胎不得被打掉,生出來怕是要給抬為姨娘。
大公子雖休浴,可也是不知何時就出了府到晚上纔回來。
聞了訊息,府裡仆人喜慶,他爹孃已經與他說要正式把玨兒給抬為妾,好給未來出生的孫子一個名分。
那能得個庶長子,玨兒是怎麼也高興的。
可嫶兒卻高興不起來,“妹妹,你可想好了?這一生下來,未來在殿下那裡與你孩子的前程裡,你就得有個取捨了!”
“殿下左右都需要三公子的,也不至於交惡到無解的。我生這孩子,還是為了我們姐妹倆日後有個保障。”
可在嫶兒看來,這是玨兒愈發陷進去的證據。
而碧花樓裡,王氏小產之痛無人知,為了不刺激她,丫鬟們暫時不敢將真相說出來。
三公子那裡也特意派了人來警告下人們暫時閉嘴。
可馬伶伶第二日來探望時,就把這訊息給說了出來。
王氏當時臉色慘白,強撐的笑容褪去,隻覺心口絞痛不已之際,下一刻便噴出了一口鮮血!
馬氏當時就麵對著,許多的鮮血直接朝她臉上噴了來,嚇得她呆若木雞!
院裡一陣雞飛狗跳的,丫鬟們尖叫,王氏暈厥,馬伶伶嚇傻。
她不知道為什麼王氏會在聽過玨兒懷孕後如此情緒過激。
她當場給命令。“叫大夫來!快——”
而丫鬟們知道府裡大夫一來肯定是要藏不住的,便是十萬火急派了人去請三公子來。
當時玨兒在與三公子述說衷腸,碧花樓的下人一來,三公子便著急推開她,還顧不上她是有孕身便火急火燎地給推走了。
玨兒愣在原地,一雙玉手拽得死緊,心裡嫉妒死了那該死的王氏!
大夫前腳剛到,後腳三公子也是來了。
馬伶伶在旁邊關懷焦慮,三公子瞧到她便是怒吼一聲:“你把王氏氣得噴血了?!”
馬伶伶一時還來不及駁斥,三公子便是雙拳緊握,雙目通紅怒吼:“滾出去!碧花樓不歡迎你這種下賤的失德婦!”
“失德婦”三字深深地刺痛了自臨哥兒死後馬伶伶那顆變得敏感脆弱的心——
叫她頓時淚撒在當場!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