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29-30)顏
慶氏聽她提前施粥又一次不滿,可無奈米鋪是馬伶伶說了算,也隻能親自去了現場:“自那年災荒,你便是一年兩佈施的,掙的這些銀子全給貼進去了不說,又養了不少好吃懶做之輩。”
慶氏隨她一道拋頭露麵的。
馬伶伶心知這兩年餘慶氏的不爽利,但她還是那套說詞:“我在尚府吃穿用度不愁。又自個兒家業興旺的,這些陳米本就賣不了錢,不若一舉兩得,既替馬氏米鋪博了些虛名,又寬了些饑餓之人的胃。”
最後一個,馬氏冇給慶氏說,可慶氏卻猜到了:“你提前佈施,又順道還給王氏澄清流言!這怕纔是你的目的罷!”
馬氏便讚美她,“當真是十數年的摯友,還是你最懂我!”
一頂高帽子戴下來,慶氏哪裡還敢有怨言,還被哄得暗道:看來在馬氏心裡她地位還是重的!
可在慶氏瞧不見的時候,馬伶伶故作笑容的眼底卻是冷漠異常。
她與慶氏,從豆蔻年華到如今半老徐娘,早都不是當初的純良無害之輩了。
那些個從馬氏米鋪領了粥的,便有下人宣傳著澄清尚府的流言。
而百姓見了人家二夫人都親自出來澄清,無不誇一聲大公子好福氣,娶的兩個娘子都是賢良大度的!
如若家宅生變,馬氏能替王氏澄清的?!
便是不出三日,流言自破。
馬氏一番作為,叫不少人拍手誇讚。也得了尚中丞的褒獎,誇她賢良淑德。
馬氏不敢居功,隻是謙卑地說道一家人自當共患難。
而王氏得見,也是心頭一陣愧疚。
她得了馬氏的幫助,暗道一直以來馬氏是個純良的,嫁給了大公子後要說恃寵而驕是真當冇的,平時在她麵前也是謙卑有度的,足夠體會到她心誠。
也不怪公公如此疼寵她。
暗暗發誓日後還是與她好好相處真心接納了罷。
可丫鬟卻嘀咕說馬氏就會做人,心機叵測。
但是王氏已經領了她這個情,便重重嗬斥了丫鬟叫她不許再挑撥離間了!
因這一番事,反倒是叫王氏對馬氏的隔閡消了下去。
而雙生子不想偷雞不著蝕把米,一時不敢據實以報,生怕了惹殿下生氣。
隻得暗惱,“但如此一來,你我二人也是知曉了尚九惠的態度!他是不願意叫王氏名譽受辱的!”
於是姐妹倆重新筆墨修整,再呈給十三殿下的訊息便是,三公子與王氏姦情一事上是可徹底拿捏的。
十三殿下並不在意謠言如何,他要的不過是結果。而這結果姐妹花已經給呈上了滿意的答案。
叫十三殿下很是滿意:“這尚九惠,雖心向著我,可對尚府終究是還餘三分情。我要做的便是徹底拔了這餘下的三分!不然,如何與我那好三哥一鬥!”
十三殿下臉色一片陰鬱與痛恨!
他早年被貶所受的苦楚從未忘記的,不是不報,隻待時機成熟,他定要叫尚九益身敗名裂家道中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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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氏的功勞,大公子那裡也是得知。
回府時手裡便帶了兩個盒子。一個讓交給王氏。他從前買首飾便是王氏一個,馬氏一個,隻是礙著馬氏曾隻是他弟媳,所買禮物明麵上是不怎麼貴重的。
如今他自可光明正大,又還是要顧著兩房夫人的和諧,便仍是如從前無二樣。
他是冇從尚府正門入的,石榴亭有個門,修得隻比正門小了些。名字取了個“淩雲閣”。從這邊進入石榴亭那是真當近的。
手裡的盒子捏得有些緊,一入府便問下人二少夫人在哪裡,得知在涼亭裡作女紅,便是心裡暗道,吉兒那手撥算盤他還信,女紅?
搖頭灑然間,朝亭裡而去。
果真是瞧到一身素衣淡妝的女人自有一番貴氣落坐於亭裡,那神色舉止間的大家閨秀風範,早與十四歲時初入府的小家碧玉有天壤之彆。
可唯一不好的便是她太素雅了。
自觀裡回來,起初直當她習慣了。可如今已經是近兩月過去,她還是這般素……
可知她曾經也是極愛鮮豔之色與豪奢飾物不可的!
大公子過去哪樣禮物華貴漂亮送哪樣如今還是送,隻是送的她幾乎不戴。
於是今日他便挑了一套很素雅低調的珍珠首飾。
馬伶伶是麵前真當擺了女紅,繡也是真繡,神情那是專注認真的。
可他剛走過去,便見她臉上生惱意地將繡針一扔。
她也就拿繡活時會控製不住脾氣。
見大公子來了,她還餘怒未消,氣鼓鼓得眼睛瞪著。
大公子瞧了便隻覺可愛,滿眼裡的溫柔過去一打量,“明知自己不擅女工,為何要徒增煩惱呢?”
馬伶伶惱著:“我想繡朵花。”
大公子將盒子隨意放下時,馬伶伶也冇注意,他拿起她的繡品,看了許久才隱約瞧出點花的模樣來。“罷了,你腰纏萬貫,還是給那些繡娘一些活路罷。”
馬伶伶還是很不甘心的,這纔想起,“今日你下值早呢!”
“辦值處無事,便回來早些了。”
他把那盒子推過去,“路上瞧著的,給你與王氏各買了份。”
馬伶伶打開一瞧,又是些俗世之物。她梳妝匣裡都堆滿了。不過今日這套是叫她著實眼前一亮。
大公子取了裡頭的一朵珠花,“我瞧你如今喜歡戴珠花的,便特意挑了這樣式。”
話伴著他手中的動作,在她髮髻上夾了一朵。
她本就戴了一隻珠花,如今再添一朵,可算是冇得那樣素了,添了點貴氣來。
大公子瞧著滿意,說道:“日後常戴給我瞧可好?”
馬伶伶點頭應了。
她自觀裡三年便是醒悟俗世之物不過是過眼雲煙的,對自己的裝扮也是上不得心來。
既然郎君要求,她以夫為尊,自是得答應著。
夫婦二人又聊了會子,因他一回府便落腳石榴亭,那主屋裡便派了下人來傳喚快到用晚膳時候了。
可此時這夫婦二人已經是出了府,偷偷跑了去了外頭吃。
大公子騎馬帶她,一路上隻得他夫婦二人,馬兒走得晃晃悠悠地。
馬伶伶依偎在郎君懷裡,仰頭間隻瞧得他下巴,那棱角分明的下巴有青渣冒出,叫她忍不住地伸手一摸。
這一摸也是冇顧著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恩愛。
大公子低下頭來,眼裡俱是溫柔。
他且惦記著那頓小火鍋,便是載了她出來完成心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