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苗(45)
王家主母也是有心想儘快完婚,她未來女婿,今年年初又升了個翰林士講學士,雖隻是從七品,可人也不過行冠之年,前途不可限量。
便頗有暗示給尚家主母,尚家主母在兒行冠之後也是蠢蠢欲動該操辦婚事了。早前合八字時,王家千金遞來的八字雖說是天作之合,可她也另有找信得過的術士算出王家千金子嗣雖有卻是少。她誕下子嗣艱辛,自也是希望兒媳能早些過門替尚家開枝散葉。
雙方主母一拍即合,這婚事便以肉眼見的提上了日程。
尚大公子並不反對,本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歲,再則雙方父母催得急,他自也順其自然了。
便在這年夏,尚中丞帶著嫡長子上門議親事定日子了,最終敲下十月十日辦席,取個雙吉的好兆頭。
尚府喜事接二連三,雙吉便感慨:“感覺昨日才吃了席麵,今日又要吃了。”當吃食過於豐盛時,這人的身子骨便有些吃不消了。
尚二公子今年也得十八了,從學院裡讀完書,文科著實差,靠著武科勉強結了業,著實出人意料。
尚中丞提及二子,便歎氣,“本想尚府出兩個文生,不成想得出兩個武士。要來何用?”
已有嫡幼子小小年紀便去從了軍,雖年不足十五,可在軍中混了兩年功績,未來也是不愁誕個武將來。
這便令尚二公子縱武藝好也尷尬,尚家不需要他當武將。
雙吉漸長歲數了,便開始懂事知曉自己夫君地位尷尬。從文不行,從武又不需,他難道要去學做低下的商人?
尚中丞冇逼庶子,正因不逼迫,更顯殘酷。他在這個家不受重視,極早便成為了棋子。
雙吉會惱麼?會替自己的小夫君鳴不平,可她懦弱的性子與夫君一樣註定不會強出頭,乖巧接受家族人的安排便是。
若不用擔心自己一家的前途,那在逢熱鬨上便湊得歡快。
她與夫君日日除了讀書便是吃穿不愁的,東家長西家短的關起門來聊得歡。“嫂嫂要過府了,你說她會欺辱我不?”雙吉最是擔心這個。
妯娌關係不和比比皆是,以嫂嫂的名門貴女身份,要欺負她一個庶媳,她小夫君都冇膽量敢啃聲。
“我瞧著嫂嫂那樣貴女家族出生的,定不屑於作出這些事來。你自是放心嘛。”
放個屁的心。
雙吉心底暗暗嘀咕,她隨小楊氏交情越深,多少也沾了些武人的粗獷來。
“那要是她欺負我怎辦?”
“大哥那樣講禮的人定會約束嫂嫂的。”
雙吉不吱聲了,第一次對小夫君的懦弱有些惱怒。
第二日去學院時,她便吐槽起了自家郎君。小楊氏自也會跟著一番吐槽,隻是她唸叨的全是自家夫君的不是,小尚夫人聽得後,還是覺得夫君挺好的,便消了怨。
“本想這月再邀你去動植園的,不成想你有孕,這一耽擱都不知何年再去了。”雙吉托腮感慨。
慶氏麵露靦腆,她長雙吉兩歲,與尚二公子同年,倒也是巧與雙吉同年成親。隻是她身量更高壯些,年初有了身孕,雙吉在她麵前更顯小個子。
“你且莫說我。你如今也十五了,這婆家是否有催你懷孕呢?”
雙吉聽得,便是一羞,“我們家不著急。不日我嫂嫂要近門,她與我大伯那歲數纔是極需誕育子嗣呢。”
“什麼不著急呀?且讓你再瀟灑個一年半載的,若這肚裡冇貨,瞧婆母不催促纔怪!”
雙吉卻是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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