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25-26)顏
自兩人遊玩回來,除非是大公子不在的日子裡,他都是宿在石榴亭的。
王氏麵上冇說,可是明眼人瞧得出來。
尚中丞便是趁著一道用膳的時候催促馬氏趕緊替大公子生個子嗣,這才叫王氏心裡好受了些。
可這不表示王氏心裡是不難過的,隻是她還有理由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為了傳宗接代。
中丞大人見大兒媳婦不鬨了,心裡自然是偏向小兒媳婦的。
主母尚氏心裡跟明鏡似的,夫婦二人獨處時她便陰陽怪氣,“你倒是偏心眼極了!”
中丞大人卻也是承認:“你平時挑王氏刺便夠了,那馬氏莫挑了,不然益哥兒跟你鬨起來,傳出去了最後落笑話的還是你!”
主母尚氏臉色不豫,不由得回憶起那日她駁斥了馬氏,益哥兒進來跪在她身前的模樣兒……
主母尚氏一生以長子為榮耀,生育的幾個子女間獨疼替她爭氣的大公子,那一跪便叫她心軟了。
“這馬氏我懶得搭理!”她就當作從前一樣,打心底隻認王氏一個兒媳,且將馬氏當作偏房妾室。
中丞知曉這大娘子一直是個聰慧的,便是滿意之餘又安慰道:“你可也該是知曉,你膝下兒孫滿堂,該是如何來的,你便該多寬容在包容這馬氏。”
主母尚氏便抿著嘴巴不說話。
說完了大公子,不免又提到叫他們不省心的三公子。“老三也是個渾的!都快三十的人了卻是一直打著光棍!你也莫再挑剔了,替他尋個家室清白的小官家女子便成了!”
“你堂堂一箇中丞,嫡子挑的門不當戶不對的叫旁人如何看笑話!”
“這有什麼?!隻要他娶了媳婦生個子嗣,總比和王氏廝混來得強罷!”
主母尚氏被戳中了痛楚,又是罵道:“那個不生蛋的母雞!真當是不知羞恥,枉讀婦德女戒!”
“你也莫總怪王氏,此事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她從益哥兒那裡討不得歡心,自然耐不住寂寞與惠哥兒交了好。也是人之常情。”
“你倒是何事都想得通!也不怕日後東窗事發傳你笑話!”
“不然如何?事已發生,我能約束王氏,還能拘著老三不成?”
夫婦二人想著三公子那個自小便一身反骨的,著實隻能搖頭再搖頭,到底是自己兒子,也就這麼兩個兒子,能忍隻得退。
那廂。
王氏回了屋裡,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
而石榴亭裡,卻是春光明媚無雙。
大公子日日求歡,一夜少不得要個兩回才罷休。
馬伶伶是休養了近半月,這幾日倒也是吃得消,隻是再過兩日,她恐又得躲他。
便又求他少玩些,大公子卻是情動時控製不住,拿了爹孃的話壓她:“現在全府上下都在盼著你給我生個孩子出來呢!”
這話從前不覺如何,今時卻是叫馬伶伶心裡壓力大了許多。
她也是清楚自己能嫁給大公子,除了臨哥兒的托孤外,還有是公婆看重了她這身子能生!
王氏那裡也是探詢的目光直盯著她肚子。聽得她葵水剛過,便是掩不住的失望。
這些眼神,無形中都給了馬伶伶壓力。
她開始也盼著肚裡揣上個孩子,如此一來纔不叫眾人期許落空。便是忍不住也得給受著。
婦人承歡,男人疼寵,夜夜笙歌在這石榴亭裡是好不熱鬨。
主母尚氏也是盼著一個正兒八經的嫡子出來,倒叫那些貴婦人給看看,不是她兒子不中用!
每日辰時初請安時,她便交代王氏要給郎君熬些補藥。“你也莫吃味,隻要那馬氏生個孩子,這尚府裡便冇得第三個女人再來分奪你們的郎君!”
王氏曾經是篤定著郎君的品性,可天意弄人,胡京裡人人誇的好郎君終究還是因世俗原因又娶了房媳婦。想著人生還餘三十年,這三十年又豈是馬氏能獨得夫寵的?!
王氏暗道不如再給夫君多納房妾室,一個不多,兩個也不嫌少了。
“還有你小叔那裡也是精心照料著。他傷了腿又不是傷了下半身,給益哥兒一份時也把惠哥兒的給熬了一併送去!”
想著惠哥兒那屋裡那兩個愛挑撥是非的小妖精,主母尚氏不免有些頭疼。那兩女子自認自己做得滴水不漏,可這尚府哪裡是她們這些半路進來又時日短的女子能攪混水的?
雖也是被壞了水,可事後自有無數眼線來揭發她們。
主母尚氏冇得直接證據去收拾她們,卻也是一直看在眼裡的。
她擔心著惠哥兒養傷期間那兩妖精掏空了他身子,也是得補補。
而這便苦了王氏。
她不僅要給自己的夫君送補湯,還得給那情郎送湯,從未有過的窩囊叫王氏在差下人給送去食補時,她也是強壓著火氣,在屋裡暗自抹淚。
丫鬟看不過去抱怨著:“小姐,你從前受些委屈也就罷了,如今還要受那馬氏的委屈!她倒是好,藉著能生養的肚子日日霸占著大公子,卻還叫你給他們送補湯去!實在欺人太甚了!”
王氏抹掉眼淚,麵色黯然,她阻止了丫鬟的叫屈:“罷了,事已至此,左右也不過是一碗湯的事。”
“小姐每次都如此勸自己!他們便是仗著你如此才欺辱你的!”
“也不是欺辱,這本就是我份內該做的事。”
話再說到三公子院裡,他瘸了腿,自是有兩個美妾巴心巴肝地伺候著,屋裡的湯湯水水那是不少。
因著瘸了腿,他告假在府裡,整日無聊之餘,也隻能與那兩個雙生子尋歡作樂。
三公子不是大公子那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他是該有的女人雖不動情卻要拿來疏解慾望用的。
王氏送得湯藥來,是給撞見了好幾回,她回回眼神都冰冷。
三公子又得一日在她過來時,便再也忍不住了:“你倒是對我從不吃味的!”
王氏便覺莫名:“我為何要因小叔而吃味?!”
堵得是三公子鬱結在心!“你與我雖無夫妻之名卻早有夫妻之實!說這話你可曾想過不會臉紅的?!”
王氏早便臉皮厚實了,“小叔無聊我便再給你叫雙生子進來。”
她說完要走,三公子實在是火氣大,伸手便是拽住了她:“你還在癡心妄想麼?!府上人人都看出來的真相,唯有你還在自欺欺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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