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甜了(19-20)顏
馬伶伶尷尬又難過在當場,她因被三公子如此針對,冇覺察出那二人的曖昧,隻是趕緊退了出去不叫自己惹人嫌棄。
王氏覺得馬氏離去時的委屈叫人心生不忍,可莫名的,她又覺得她活該如此。
等驚覺自己內心如此險惡時,一時她嚇得說不出話來,嫉妒叫人麵目全非了!
她嚶嚶哭泣,倒是叫三公子心疼:“可還是疼的?!我給你瞧瞧傷口!”
王氏揮開他的手,淒淒艾艾絕望求他:“你莫再糾纏了我可好——今日不過五個板子,已經是警告了!若真是東窗事發了,你是要逼我去跳河麼?!”
三公子便是拳頭捏了又鬆,鬆了又緊地,“若真東窗事發,我帶你遠走高飛便是!這天下之大,有何足為懼的?!”
王氏卻是不願,“你可問過我是否願意跟你走?我又是否心裡有你?!”
“我管你有冇有我!日後總歸是有我的!”三公子倒也是意誌堅定的主,“婆娘是靠搶來的!我當年歡喜上你,便註定了不管你是何身份我都會搶奪了你!不過是時候早晚罷了!”
王氏心寒,遲疑地問了句:“你眼裡可有你兄長,可有……尚家?!”
三公子冷冷吐露心聲:“我此生,前十四年靠了家裡,可此後十數年我不再靠家裡分毫!我何須在意他們?!”
王氏實在受不住打擊,一口氣冇喘上來,暈了過去。
且說到馬伶伶一臉豫色出了碧花樓,又去主母尚氏那裡問了安。
主母尚氏待她愛搭不理的。
叫馬伶伶心頭又難過了兩分。
再又去了錦夫人那裡請安。
一日為娘,便也是終身為娘。
可是錦夫人卻也是嘲了她兩句,“你倒是捨得回來了,我看再這樣下去,你兒子都認不得你了!”
馬氏出了門後,便實在冇忍住,倚在廊柱上痛哭了起來!
她隻覺這個離開三年的家好像變得陌生了起來!
之前她忙著成親又隨夫君外出遊玩又去了公主府上,一直未覺察到。
今日回來,就莫名其妙的好似成了全府最厭惡的人!
就隻是因她嫁給了大公子,這便是最大的錯麼——
馬伶伶想到此,也唯此事才能叫眾人如此對待她,便是深信了七分。
原來,或許真心願意接納她的也不過就公公與大公子罷了……
馬伶伶恍惚地回了石榴亭,在公主那裡的快樂一入了府便煙消雲散了。
她坐在二樓走廊間,盯著日沉的天色出了神……
或許這便是幸福下暗藏的波濤洶湧罷。
待心緒平靜下來,她又親自去了麗夫人院裡一趟。
麗夫人對她是數年如一日的熱忱與歡迎的。馬氏便開門見,詢問近日府上事宜,麗夫人便說實話:“你倒是自個兒圖個痛快隨大公子外出遊玩,可知你不在的這近半月裡,你那新婆婆與舊婆婆的臉色,王氏那裡的臉麵?!”
一語驚醒夢中人!
馬氏瞬間便是後悔了,她當時冇想太多,隻是聽著大公子的話又不想與主母尚氏相處,便躲了。
可這一躲,自然自己身為兒媳的錯處便出來了!
“其實我也不是冇給她們勸過你的好話,可是吧……也許真當是,冇幾個人願意你嫁給益哥兒罷。明麵上的恭喜,私下裡情義卻生了變。伶丫頭,日後你怕是在這府上日子不好過了!”
馬伶伶聽得心頭一緊。
而麗夫人又道:“你如今已經是這個歲數了,可莫總想著還是府裡的庶出媳婦,遇事有大人頂著。既然你已經是嫡出媳婦,那便要拿出自己的姿態與責任來了!”
馬氏感激麗姨孃的一番教導,如今在府上,確實她考慮太少了。“日後,我定學著芙姐兒那樣當個稱職的主母。”
麗姨娘滿意一笑,“走罷,一起過去用晚膳。”
許是有了麗姨孃的開導,對今日被三公子侮辱一事,馬伶伶也是隻字不提地認了下來。
她定也是有錯,不然不會叫全府人針對她,既然如此便得改變自己了。
暗下定決心,吃過晚膳後便帶了弦哥兒與霈哥兒一起玩耍了大半個時辰,又叫下人帶他們回去院裡休息。
忙完後,又主動與管事的商議了這幾日王氏養傷不便插手的內務事。
管事的自然不敢怠慢,且將王氏每日的事務都交代一番。
如卯時起,給公婆問安後,便得去灶房交代一日的三餐,隨後是府中每日的瑣碎事情。
這些作為平妻,馬氏是有資格來插手的。
隻是她本是礙著王氏一直在管,自己去管肯定叫王氏心裡難過,徒惹彼此情誼生變。
便還是延續過去身為二少夫人的權利,就管那些事。
可她也是嚴明瞭,“是這幾日芙姐兒受了傷我才暫代她職權的。一等她好了,我便定是不插手的。”
管事的自是應是。
又想到如此晚了,三公子應該是回了自己院裡。
便又去了碧花樓,這次馬氏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撞見了還冇走的三公子。
果真是,到了門口,丫鬟便說三公子還冇走。
馬伶伶怕了小叔,便叫丫鬟傳她話,說這幾天府上家務由她代為操持,等姐姐好了就交還。
丫鬟自然是應了,馬伶伶又叮囑:“一定要等三公子離開了再給姐姐說此事!我不願徒生是非也不想叫姐姐誤會了我一片好心!”
丫鬟嘴裡答應著,可進了屋三公子一問,她還是說了。
三公子便冷笑:“她那一肚子壞心腸的!莫不是以為做這些便叫人覺著她善良?!真若善良,當初便打死也不該改嫁!”
丫鬟竟也是默默認可的。
再瞧榻上還昏睡的小姐,隻覺自家小姐著實太可憐了!在府上多年謹小慎微的,最後卻叫那馬氏享了福!得虧有三公子明事理替小姐叫屈的!
馬伶伶回了石榴亭,也是累了一日。
今日也不知曉大公子歸不歸屋,可歸不歸她也顧不上了。清洗了身子趟在床上,一夜翻來覆去地冇睡著。
一到卯時就趕緊爬起來,梳洗打扮後去給主母尚氏與錦夫人請安。
主母尚氏哼了哼,就叫她出去了。
錦夫人那裡也是陰陽怪氣的,抱著霈哥兒。霈哥兒有心想親近馬氏,想跟著她一起去麗姨娘那裡請安,錦夫人不讓,“你娘事物多,晚些祖母帶你去找麗姨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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