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95）顏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大公子的目色有外人在不顯露絲毫情義。
他問：“什麼時辰了？”
馬氏回：“都快午時了。”
“爹孃那邊派人來催過麼？”
“催過一回，見你還未醒便是回去了。”
“我們去請安。”
馬氏乖巧地跟在大公子身後，她猶如初次嫁入尚家的那個早晨，心裡忐忑不安，不知不覺便腳步慢了下來。
大公子覺察到，停下，轉身：“怎麼了？”
馬伶伶故作無事回：“冇。”又恢複了正常的步伐。
主母尚氏與她的前婆婆錦姨娘那可是兩種不同的性子。雖不會當場拿捏人，當背後使些挖苦的手段那是常事。從前雖稱婆婆，可到底錦姨娘為正，利益不衝突。
如今馬氏一個二婚的寡婦嫁給了她引以為傲的大哥兒，主母尚氏能冇怨氣？
隻是拗不過尚中丞與親兒子的願意。
敬茶時主母尚氏就當眾說了些點醒的話，叫她們夫婦二人除了今日便不得再錯過早膳時辰。
“益哥兒平日都是卯時起，你也得跟著這時辰一起，卯時末便與王氏到我屋處請安。”
此話，王氏倒是習以為常，馬氏卻是苦了臉，隻是麵上還得乖乖作應和。
她從前嫁給二公子，錦姨娘那裡冇什麼規矩，都是辰時請安。
如今想著自己不能睡懶覺不說，還得卯時就起來。
她當即覺得每月就讓大公子宿她房裡五日夠了。
大公子不知，敬完茶後眾人便移去用膳。
冇見著三公子，一問才知曉人早上得風寒了，現在屋裡躺著。
“用過午膳後你們兩個做嫂嫂的便去探望一番。”內宅事自有主母尚氏教導。
王氏與馬氏領了命，大公子又說道：“我有十日婚假，已過了四日。也是清閒，下午一道去看看吧。”
飯後，夫妻三人一道而行。為顧著王氏，馬氏稍落後半步，又讓他二人走得近些。
這些細節，往日裡王氏該是感動的，隻是今日怎麼也不得勁，當麵上未顯，也是順其意地挨著大公子。
大公子未拒絕，隻是覺察到時，也是有意稍落後半步，這樣一來，他三人都未在一條線上。
待到三公子院落，三公子是真病了，昨日宿醉再加上傍晚夜宿香閨，又一早離開，風邪入了體。
咳嗽聲老遠便傳出去了。
三公子那體魄一慣強壯如牛，結果病來如山倒，一下虛弱極了。
見了大公子攜家眷來，他冇好氣地猛咳數聲，也冇叫人，便催促他們快些走。
馬氏與王氏先出去的，大公子便不悅：“都是你嫂子，你卻是連叫也不叫聲，可是有我將我這個兄長放在眼裡了？”
三公子回：“怎的，你來探望的還是來興師動眾的？不過一個稱呼可值得小題大做的？”
大公子麵對他著目中無人的性子，不得不暗歎一句，有心想給他一些教訓，可又惦記著是自己唯一的弟弟。無法，最後憋了些氣出來。
而馬氏與王氏站一處了，王氏還是冇忍住詢問：“昨夜益哥兒可鬨騰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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