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48)顏
馬伶伶佈施五日,替尚府得了些小名聲,中丞大人得了官家的誇獎,心情爽利。
中丞對這個二媳婦也是愈發地滿意,再回去時,便感慨道:“待馬氏出觀,你可想仔細瞭如何妥善安排她?”
其實馬伶伶守喪三年,也是為了緩解臨終托孤的尷尬。隻待三年後,大家心照不宣的不提改嫁給大公子一事,馬氏要麼就是改嫁給旁人,要麼就是安安心心守活寡了。
可中丞大人如今是真心實意不得讓二媳婦受委屈,也覺著是該讓大公子收進屋裡。
那魏國便一直有兄嫂弟媳若是守了寡便直接改嫁給族內兄弟,當平妻。
“爹是如何意見?”大公子反問一句。
尚中丞知曉大兒子不好做那壞人,他便接過道:“本也是正室之名娶進來的。那也不能再降了身份惹人笑話。就娶為平妻罷。王氏那裡由爹親自去談。”
大公子尚且顧慮道:“此事離馬氏守喪回府還早,不若到那時再給王氏提罷。”
“也行。你我父子二人先知情便是。”
馬伶伶不知自己一時的心生感觸惹來這樣的結果,她在觀裡餘下的時日裡是潛心修道,日子平靜。
而王氏那裡雖被蒙在了鼓裡,但是孃家人卻還是分析了利害,“你那妯娌看著天真,但利己的事是一個冇落下過。你呀,註定不是她對手。”
王氏心裡被挑撥,本冇什麼心思也多起了心思。
“待她回了尚府,你公爹可說怎麼處置?”
“公公口風緊。郎君這麼久也是一次冇去過。雖偶有家書寄來,但我也瞧過,冇見他二人有私情。”
“就怕你公公決口不提!他若早有決定隻怕早說了,一直憋著,可以想見怕還是有意讓益哥兒收入房裡。”
王氏心情徹底跌落到穀底。
“如今她有薄名在身,若是納妾她定不肯。許是得一個平妻之名。”
大周不似魏國不盛平妻,但也不是冇有的。
王氏心裡亂糟糟的,隻覺著馬氏好好在觀裡修行便是,偏還是要來惹凡塵俗事。
可氣過冷靜下來,她又想著馬氏隻是守喪又不是出家,自然可以置身於凡塵中。
她是難過又糾結,好幾日心情都鬱鬱寡歡的。
這派模樣自是有人瞧出來了。一問起,王氏又不好直說,隻撒謊是為孃家一些事操心。而今年的深秋,三公子忽然便回來了。
二公子臨死那時,雖有中丞大人寄家書催促,可那時三公子有軍令在身,去了一趟南國。因此錯過。
再到這時候回來,是因他有公務在身,需得進京麵聖。
三公子如今是二十六歲,總算是混出了頭來。
中丞失去一子,再見這幼子,便心境上有了些改變,待他也溫和了許多。
“你既然回來了,便先去給你二哥上柱香,明兒個再去墳前奠基一番罷。”
三公子沉默著點了頭,去了祠堂。
剛巧王氏也在,她每日都得來上香,這是長媳的責任。
許久不見,王氏猶豫著還是神色如常的喚了人。“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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