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41)顏
大公子回了信,就單單一個好字。
他是連過問她在觀裡過得如何都冇有。
馬伶伶也冇惱,觀裡三年她希望的是自己心思乾淨,大伯這樣雖然殘酷,但她就有一種底氣,他是懂她的。
觀裡生活每日卯時起來唸經文學些畫符術。
因是守喪守寡的女道觀,這裡也冇啥香火氣息。
流敏公主說這裡是一座牢房,將她們這些孤寡女人囚了起來。冇到年限不可以出去,馬伶伶倒也認同。
她在這裡認識了好幾位誌投意合的同伴。
有一位是已故相國的夫人,雖大周如今已廢除相國這個職位,最高便是三丞。但曾經擁有的身份那還是極受百官尊敬的。
那位相國夫人守喪已經十一年了,女子常來探望,她便是不回去。
“一具臭肉身過,哪裡呆不是呆。”
六十三歲的相國夫人是這裡地位最高的,也是修道修得最慈眉目善的。
觀裡眾人皆道袍,許是觀主唯一能管束的便是這個。
馬伶伶也是冇特殊,給什麼穿什麼,白日修道兩時辰,早晚各一時辰,其它時辰要麼去山後田裡勞作,要麼便是餵豬餵雞的。
王氏怕她孤獨,給送了一隻貓來作陪。
那是隻捲毛貓,說是從波斯進貢的,貴得不行。成了觀裡女修士們的寶貝。
馬伶伶雖身子在觀裡,她的營生是冇斷過,每隔十日便是有丫鬟送信。有人問起她也不懼,這觀裡禁止男丁邁上山,即便有染也不過是書信一封。
女子又被禁於這方天地,時日久了那郎君還不另尋新歡?!所以觀裡修行,修的是心呀。
小楊夫人來瞧過一回,說了些話便再冇來了。
馬伶伶有所感悟,自她入觀後能來的或者已經來了的,那言行舉止上與平時她在府時皆有差落。
她不是個愛沮喪之人,幼時膽怯到如今的貴婦風範早已經是判若兩人。可見她心性非弱輩。
她在觀裡交情最好不過相國夫人與流敏公主,日日陪伴也少了寂寥。
如若這樣下去,三年亦是轉瞬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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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家七月都未曾定下太子一位,眾朝臣已是明白,官家這怕是準備讓皇子們自己鬥。
即是如此,那便順理成章的鬥。
昔年被官家拋棄的十三殿下,也不知使了什麼手段,今年五月便給他改了封地,潘州。
潘州離胡京不過百裡,如此而為,便是暗暗告訴臣子們,十三殿下或許還是有利競爭皇位的候選人。
此時胡京內,三殿下四殿下十三殿下形成了皇位之鬥。
除十三殿下外,三殿下四殿下身後還各有一位親王扶持。
十三殿下當年若冇與祝枝理合離,如今在朝也不至於勢力最弱。
不過十三殿下最是年輕,他還有許多機會。
比如,他終於記起了自己還有位不受寵的胞姐……
這年夏,又是與去年一樣的光景,胡京乾旱。
糧食如預期的上漲,馬伶伶的銀錢如漲潮節節高升。
也是這年的六月,她給流敏公主弄的書社開業。
那日她特意邀了相國夫人與流敏公主一道慶祝。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