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熟蒂落(28)顏
大公子點頭,送彆心愛的女子。
但是這一年,馬伶伶並未回來胡京,她留在了清楚縣守著病重的郎君。
嫁為人婦對馬伶伶來說若一直是甜的,那年紀輕輕的二公子患上肺癆便是苦的。連帶著夫妻一體的馬伶伶,此後也走向了苦難。
她不知臨哥兒病得如此重,也是多虧了有神醫在,他還能苟延殘喘到此時。
馬伶伶抱頭痛哭,倒叫臨哥兒反過來勸慰她,“吉兒莫哭,你這樣我走瞭如何安心。”
馬伶伶瞧著麵色憔悴被病痛折磨得人不像人的郎君,她的心都揪了起來。
她便哭著訴說著生產時的痛苦與恐懼,“冇得阿臨在我身邊時,我好擔心自己就那樣死去了!等霈哥兒生下來後,我多盼著你能第一時辰瞧上他抱著他!”
臨哥兒目露愧疚,疼惜地將馬伶伶摟入懷中。
“我也是多想回去的,隻是這身子實在無法長時日出行了。多想抱抱霈哥兒。”
馬伶伶帶來了霈哥兒的畫像給臨哥兒瞧。
臨哥兒很開心。
此後送回尚府的家書裡是馬伶伶親筆所訴,她將臨哥兒的病說得輕描淡寫,就如臨哥兒之前所為一般無二。
臨哥兒不想叫家中長輩擔憂,馬伶伶則心存僥倖,盼著有個萬一病好的機會。
她不想年紀輕輕當寡婦,也不願霈哥兒從此失去了爹。
冬日,遠在各藩地的王爺們如時進京。
這也是時隔多年,再見十三殿下。
十三殿下當年與尚大公子走得多近,如今便是多遠。在皇宮裡匆匆地數麵還未有攀舊情的時候。
隻是早晚終究是麵對上了,此時的十三殿下已經有成年人的穩重與心機。
先拜過三皇子殿下,言詞間親熱又不失生疏。
三殿下歎氣:“昔年父皇也是極寵他的。”
卻是後來叫三殿下與尚大公子一同擺了一道,遠送宜州。
大公子淡淡提了句:“宜州雖不如胡京繁榮,卻也離南國近。”
三殿下側目,“何意?”
“聽說十三殿下倒是與南人生意做得順暢。”
三殿下眨眨眼,笑道:“我那十三弟城府是愈發地深了。還好早早地把他送出宮了。”
大公子沉默。
三殿下又說歎了句,“你也是個心機深的。”
“我當殿下是誇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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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時,官家把所有皇子與皇弟留在京,過了個熱熱鬨鬨的年。
這年,在大周史上,五王之亂初顯。
三公子惠哥兒冇回來,這年的冬天,他去了南國。再回來建了大功,得了個正五品馬軍都指揮使。
這升官的速度,有尚中丞的暗助,也有旁的勢力使然。
在三公子平步青雲時,胡京裡也是為太子之位而暗鬥不休。
而無法抽身前去清楚縣探望二弟的大公子,是心有所牽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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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伶伶二十四歲的過年與臨哥兒兩人很是單薄孤苦了些。
她們夫妻二人在縣裡租了個大宅子,就離神醫家不遠。府上人丁不過十來人,兩桌都湊不齊。
“我是給崔大夫送了禮去。他那屋裡倒是堆滿了禮,這大夫當到如此也是厲害的。”
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