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開(46)顏
€馬伶伶坐得端端正正,自與大伯說開了後幾月不得有獨處,府中見麵也是規規矩矩的謹守本分,如今坐一處兒她也得守著本分。
這一桌就暫時他們二人,因女眷全在閒聊,可見府上陰盛陽衰的。
大公子遞了杯茶給馬氏,馬伶伶小聲道謝,借飲茶掩飾那圍繞的尷尬氣氛。
大公子自悠然喝茶,也不見主動說話的。
馬伶伶心裡急著臨哥兒還不回來,手臂一碰,桌上絲帕掉了地上。
她如今的月份彎腰是行的。正欲動作,大公子已經替她拾了起來。
“謝過大伯。”馬伶伶接過。
大公子道:“你前幾日請了大夫?”
總算是開了口。
馬伶伶不知為何,在大伯開口時心臟一窒。“嗯,夜裡有些睡得不大安寧。”
“近日你在做生意?”
“與小楊夫人開了個藥鋪。”
“請了大夫便是那幾日累的?”
馬伶伶一窒,半晌說不出話來。後還裝到:“怎會,就是單純夜裡睡不著。”
她死鴨子嘴硬,他也未再刨根究底,又替她倒茶:“喝罷。藥要吃足了,若是這胎冇了,後麵還得再懷。”
馬伶伶抬頭看他。隻見這男人一臉的淡漠,說的是狠話,做的卻是雲淡風輕。
“我這胎自是會穩穩噹噹的。”她笑著回。
“還得生子,若是女,你這肚還得再辛苦些。”
他話好生刺耳,偏生卻都是對的!
她想說點什麼狠的,左右都想不出來。最後垂頭喪氣著。
大公子淡淡瞟了她一眼,見她情緒低落,似鬥敗的公雞,一副委屈中又帶點好笑的樣子,嘴角微微一彎,心情頓時爽利了不少。
王氏過來了。
田夫人當時笑眼一眯,看似隨意,“他伯媳二人也不知道聊了什麼,氣氛那般怪的。”
王氏這才覺察到小叔不在,馬氏低垂著頭的,自己郎君悠然品茗。
王氏覺察到夫君的愉悅。嫁入府上這些年,他慣不是情緒外露的人,今日少見的讓人覺察出他的高興。
是為何?
她心頭一突,倏忽看向那一臉無聊玩著空杯子的妯娌。直覺是因她。
心頭有些不適,王氏強自摒棄心中的胡思亂想,含笑著坐過去:“臨哥兒呢?”
馬伶伶懶懶散散回:“回屋裡拿他的寶貝來炫耀了。”
“什麼寶貝呀?”
“不知道從哪買的珊瑚,花了三千多兩。”馬伶伶言語間是嫌棄,“我說不值,他說這個價買得劃算。”
王氏抿嘴笑,“等下我們瞧瞧參謀一番罷。”
後又道:“弟妹怎不去那邊聊?”
“不敢去。”馬伶伶翹了嘴巴,抽抽鼻子:“我可不敢給苯姐兒挑女婿!”
“原是這事。都是說著笑鬨的,你不當真便是。”
王氏又看向大公子:“郎君,過幾日你若得空,隨我回孃家一趟罷?”
“初幾?”
“初七。”
“我現下定不到,若得空便提前通知你。”
“好。”
王氏笑盈盈,整個人愈發地溫柔。
馬伶伶在一旁瞧著他夫妻二人和睦,淡淡地把眼移去了彆處。並伸手抓了一把瓜果兒嗑著。
王氏拿眼偷瞄,但見妯娌是一點反應也冇,暗暗鬆口氣,又笑自己當真胡思亂想,怎會生出那樣齷齪的心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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