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花開(10)
鞠姐兒和馬邱氏在那裡討論馬伶伶肚裡懷的是個男孩兒,舉證說近來幾日馬伶伶脾氣暴躁得很。
馬邱氏心裡不樂意這個事實,但麵上不顯,隻順了話說是的。正巧大公子彎腰進船上喝茶,王氏便聊了這事兒,聽得馬氏肚裡是男孩,他便問道:“這生男生女可會依著外表看出來?”
他一個大男人的女眷們也不好過多提起內宅事,隻說道是老一輩的經驗。
馬邱氏為表現自己關心小姑子的,便說近來馬伶伶喜食酸,早膳吃那麵放的醋可能酸掉人的牙齒。
大公子聽在耳裡,記在了心上。後又聽了幾句便走了。
馬邱氏在大公子走後笑著來句:“大公子如此年輕卻是穩重得像中丞大人,當真是年少有為啊!”
那王氏可不是個傻的,馬邱氏眼裡嘴裡多次表現岀來的欣賞她自也瞧岀了端倪,隻暗暗感概自家郎君桃花旺,連孕婦都不放過!天色漸暗,馬伶伶在院裡心浮氣躁想泡澡,可是丫鬟不依,說她這孕肚受不得涼。她冇法子隻能讓丫鬟多端些冰來放屋裡。
剛巧從外間走近來時,屋裡靜悄悄的偶爾響聲,她便誤會是丫鬟,隨口說道:“那冰盆子少說得放個四五個的,也不知是天太熱,我渾身難受的!”
她孕肚已快有兩月,天氣又正當八月似火燒,隨意走兩步便汗流滿麵的。
那裡屋有冰塊撞擊聲傳來。
馬伶伶往那涼榻上一躺,便是不想動,嘴裡還說著:“今日我便不去吃晚膳了。讓灶房給我煮一碗冰湯圓過來。”又有珠簾被撥動的響聲。
她知是丫鬟過來了,便閉上眼睛說道:“幫我揉一下肩膀,剛繡那牡丹繡得我肩都僵了!”一雙帶著冰寒的手輕輕的放了上來,馬伶伶被冰得一個激靈睜眼,卻哪裡是丫鬟,而是她大伯!
她嚇得欲起身,他已經用那冰冷的手按著她肩,那力氣雖輕卻在她身子起來那刻又使力讓她躺了回去。
她低眼覺察到他雙手被凍得紅通通的。四下無人時,她低喚了聲。“大伯。”
“可是懷孕辛苦,我聽府裡人提起近來你心浮氣躁的。”大公子的手往她肩上一揉,她肌肉都僵硬了!
“你何時來的?!”
“剛纔在院裡見你一心刺繡便冇出聲打擾,自個兒進來了。”他答。
她眼下無心享受他的按摩,隻再次撐起身子,“大伯,這是女眷內宅,你不該來的!”大公子的視線往她那袒露的雪白肚子上看去:“吉兒好似冇什麼話要與我說的。”“我能與大伯說什麼話。”她又笑容僵硬。大公子無聲歎息。
馬伶伶卻已經慌了,“大伯,眼下正值用膳時辰,我屋裡頭進進出出的人多!你真得回去,切莫讓下人誤會了!”
又是這句話,她太重女子名節。
大公子目光一黯,說道:“明日未時末寅時初,你帶著丫鬟到後山來尋我,我且有些話與你仔細說道。”
她不想去!
他似是明白,又補充道:“我配合你,也盼你能依著我。”
她輕咬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