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大樹(22)
昨夜聽說二公子宿在了客房裡,雙吉一早便翻著白眼,去婆婆屋裡告狀。隻是撲了個空,錦姨娘此時剛去了客房在回來的路上。
婆媳倆在半路上撞見,馬伶伶便委屈:“娘,你可是去見過臨哥兒了?”
錦夫人瞧兒媳那樣,趕緊搶了話罵罵咧咧道:“這臨哥兒當真是不務正業,昨夜怎地冇把他喝死!回來有些時日了,天天與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在一起,讓他去尋益哥兒謀個一官半職的也總算是有個正事兒乾著方是!”
馬伶伶被一番搶白,插不上話兒。
錦夫人又罵道:“伶伶,待臨哥兒酒醒了,定是要痛快罰他一罰的!”
馬伶伶最終隻得乖巧回答:“……都聽孃的。”
錦夫人見此事矇混過去了,又語重心常說道:“你呢。近些時日也要多去碧花樓走動一番,讓你嫂子吹吹枕邊風,求著益哥兒給弟弟謀個官職,不能再這般混下去了。”
“我得空了便去找嫂嫂。”
錦夫人滿意了,“今兒個天氣難得好,不若我們下午外出逛集罷?”
“聽孃的!那叫上嫂嫂一道去罷?”
“可以。”
尚王氏今日不在府上,她且一早回了孃家。因孃家舅子昨夜又喜得子嗣,孃家托人來報了喜,王氏自得帶著禮物去探望。
嫁入府中數年餘,王雪芙因子嗣艱難,藥便一直冇斷過,因此身上總有一股兒淡淡的中藥味兒。莫說夫君不常進她屋,就是她自個兒也是嫌棄的!
回孃家先去探望了新生子,又送了金器一套,份量那是極重的。
奶嬤子將新生子拿過來給王氏抱,主母王氏便在一旁說道:“你也沾沾你弟弟的喜慶。指不定回去不出半月便懷上了。”
王氏喜色的臉上也總掛著絲憂鬱,“我哪會擔心懷不上呢……”
一旁的親戚們推了推主母王氏,讓她知曉自個兒說錯話了。那主母王氏見女兒如此,也隻得尷尬一笑,移了話:“聽說你那小叔子也回來有些時日了。怎樣,外出遊學這些日子可學了什麼本事的?”
王氏自是隨口說道:“能有個什麼本事的?公公與郎君都不圖他乾出事業,隻要乖巧在家享福便是了。”
便有親戚疑問:“那小兩口子的如今也是年數夠大了,怎的一直冇傳出有孕事呢?”
左右不過都是話家常,因此王氏並未放在心上,隻逗著孩子眼裡充滿著母愛說道:“之前是聽說臨哥兒擔心著馬氏的身子年幼,想著大些時日懷的。後遊學一事耽擱了。他夫妻二人恩愛,定不出數月這肚子便能見喜罷。”
“唉。這若是尚府出的第一個孩子,那可得多金貴啊!”
“是呢。全家都盼著一個新生子好久了。”
“本想著等你……”又有親戚剛一說,立即被旁座的人給拉了拉,趕緊打住。
王氏瞧著自家親戚如此不自在,便主動笑說:“姑姑嬸嬸們,你們有話便直說罷。這麼久了,我早便看開了。”
一聽主人家發了話兒,那眾人便馬上關不住碎起嘴皮子,“那芙姐兒既已這樣說,我們當長輩的也就直言了呀!你這肚子既不行,怎的還不勸著你夫君納妾?到時抱養在身邊養著亦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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