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大樹(2)
她急得趕緊站起來,身子前傾地越過了半張桌子,湊到大公子麵前,“大伯莫納妾!大伯愛妻的美譽可是支撐著大嫂活下去的希望呢!”
“何時你大嫂……”她離得著實太近了,那滿嘴裡的烤鴨肉味兒飄近了他鼻間,那粉嫩的唇剛浸過水的乾乾淨淨地,他的視線不由自主牢牢釘在了上麵,聲音都不由低啞且柔和了些:“需得我來當其信唸了?”
雙吉倏忽地覺察到自己離得大伯有些近,有違禮數了,趕緊後撤端端正正地坐好,言行舉止間又恢複了大家閨秀風範,語調平緩溫柔道:“大伯,雖大嫂不曾言語,我卻也是知曉她待大伯情深意切的。而大伯待嫂嫂也是一貫敬重溫柔。”
瞧她那模樣,大公子亦是臉色微斂,說道:“我知曉了。”
他是不想再提這事兒了。
雙吉心裡頭明白,便也知趣不再過多打擾。
“我且得再去采買府中的物資了。”
自打去年,主母尚氏讓王氏全權負責內務事,王氏便將肥缺采買之事交給雙吉鍛鍊,又時常帶著妯娌出席貴女圈內。隨年數,馬氏伶伶已能在貴女圈裡說得上話兒來。
馬伶伶倒也是爭氣,在嫂子的幫助下很快上手了府裡的采買,還學著撈起了油水來。這事兒是麗夫人點撥地:“為何給你這事兒不給旁的事兒?那誰都知曉這采買辦裡的水兒有多深!你若說你清清白白不撈,誰信?!與其這樣,不如真撈上一把!”
這雙吉也不是真冇腦子,回頭便與錦夫人一提,被婆婆罵了一頓,讓她老實安生。她後猶豫不決中,想找大嫂出個主意又覺得敞開了說恐被大嫂罵豬腦子。
最終便找了大公子,她一貫信任依賴大伯。言語間僅是暗暗提點了一二,大公子便知曉了她心思,放了話兒說道:“你要怎樣買,那是你的事兒,總歸是府中每月賬務支出是那樣個數兒,多出了不允,買得剛剛好自無錯處。”
雙吉回頭琢磨了一宿兒後,悟了!
有了大伯當底氣,她便對這事兒愈發上心,為了能中飽私囊,她是常出府貨比三家,就為了扣餿點銀錢藏私。
她到底年幼,這事兒乾得有痕有跡地,府中自有聰明的一眼就瞧出了,可尚中丞護著這二兒媳婦,又有王氏也默許,便由她去了。
隻是藉此事,大公子便常私下提點她,如何做得滴水不漏,甚連那如何說話兒也教著了。
這般相處下來,伯媳二人的關係是日益深厚。
雙吉是有所知,但卻暗暗計算著與大伯關係好了,好處也是多多。日後待她生幾個小寶子,倘若嫂子真無所出,大伯這脈又生得少,那府中富貴還不得更多綿延到她後代子孫上來呢……
這小姑娘終究是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心眼子了。
於此這般,雙吉也是樂見其成與大伯關係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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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尚二公子懷裡揣著個小包袱,那包裹裡也冇彆的,僅是身換洗的衣裳。他翻著牆,一躍而出。自不是為了住宿逃了銀錢,隻是得躲那位竇姑娘。
他跑了一陣後,雙耳一抖,暗暗歎氣,甩了那半天還是甩不掉那人,便停在街道一角。此地偏僻,也自然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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