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榴中樹(15)
尚大公子今日回來得早些,因王氏不在,他近來回府時辰都早。大公子不似那些個富貴公子愛尋花問柳,他更多的喜空閒在家裡看書,或習武,或騎射,又或狩獵。
每逢春秋兩季都是大公子愛打獵的日子,他常與友人一道出府。但為官之後,這種狩獵活動漸少,他呆在府上看書習武的日子漸多。
隻是炎炎夏日,做什麼都易一身汗的天氣,大公子便會彈琴或下棋,自娛自樂一番。
總歸近來回府早,碧花樓呆得膩了,便會來花園,隻因察覺近來總有那一道曼妙身姿穿梭其間,他的腳步便會自由地過來。
興許能偶遇。
於是大公子回了府,亦如願看到了躺在貴妃椅上的小婦人。近些年瞧著她從一個圓潤豐腴的女孩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每到夏日,她的身段兒他便能瞧得最是清楚。
美人有巴掌大的小臉,挺直秀美的鼻梁,三庭均勻的輪廓,一雙水汪汪笑起來臥蠶豐滿的眼睛兒。那少女招人疼,不僅是那份美麗與可愛,還有那純善又不虛偽的性子。
“倒真是將這裡當成自個兒的小院落,連個椅子都搬過來了。”
大公子走了過去,手中提了一袋油紙包裹的物什。隨手將那物什放到桌上,那肉香兒瞬間勾引起椅上少女的反應。
雙吉猛地坐起來,抬頭瞧見是大伯,聽得他打趣,她似靦腆一笑回道:“大伯今日回來得早。”
她雖不常與他私下親密了,但應有的禮數仍保留著。
於外人瞧來他們是親人,於她而言也覺自己心思不曾泄漏,可於他,又豈能覺察不出?
隻是新婦入門,人多眼雜,他哪敢湊近?
往日朝思暮想再多,也隻能深藏於心。
隻得趁婆媳皆不在府上這段時日,他方可放縱一番。
“買了隻荷葉雞,稍晚些叫上你夫君一道兒用個膳。”
雙吉笑回:“今日公公也在府上呢。”
大公子便皺眉,“爹也回來了麼?”
“嗯。你們真不愧是父子,爹回來時也捎了一隻烤鵝。今晚我們可是有口福了。”
雙吉笑得眼睛都彎了,更襯那眼下臥蠶的肥滿豐厚。
都說女子臥蠶生得好,那是旺夫益子之相。
她便長了頂頂好地一張福相。
大公子不著痕跡避開過於銳利的視線,輕聲說道:“那便一道兒用膳。”
倒是極好說話的。
雙吉喜著應了。
兩伯媳一時無話。
雙吉已長大,漸學會應酬,便有意識地主動找話:“大伯,冒犯一下,您一月花耗是多少銀錢呀?”
“一月數百或數千,並不均等。”他替自己倒了杯冰桔涼茶,誇道:“這茶味道不錯。”
雙吉便喜滋滋回:“謝大伯賞!”說罷伸出了手兒來。她一雙嫩白細滑的手兒上戴了兩隻上等翠綠的鐲子,那是他過年時贈予地禮物。
他瞧著那手聽著那話愣了下,抬頭正眼瞧著她,隻見少女笑如芙蓉,豔而不媚,清而不妖。
“為何賞?”
這“賞”他知其意,可又不知其意。
雙吉便玩笑道:“因著這茶是我泡的,得了大伯的誇,大伯自是理應獎賞罷?”
她說得有道理,他便當真從懷裡摸了一張銀票放在桌上,輕輕地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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