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林澈帶著蘇顧回了林家彆墅,這處彆墅不是蘇顧之前住過的地方,大概是林家的另一處房產,比以前住的大,進門就是寬闊的小花園。
彆墅裡管活的還是王嬸,蘇顧對她算熟悉,她整理著蘇顧房間,小心翼翼擦拭著他從北方帶回來的陶瓷小雪人,擦洗乾淨後再一一擺放原位。
蘇顧想給陳最打個電話,但又考慮了後果,要是告訴陳最自己被林澈帶走了,那麼他要是找上來,以林澈的手段肯定會吃虧,但要是不打,他這樣平白無故的消失,豈不是也要將陳最和奶奶急壞了。
蘇顧等王嬸從他房間裡出去後,他將電話撥了出去,他打了很多很多個,一直無人接聽。
林澈看著桌上一直震動不停的手機,聲音沉道:“小顧可真有耐心。”
他將抖出的半截菸頭含進嘴裡,但冇點燃,隻是聞了聞煙身上尼古丁的味道。
坐在對麵的人想起身被兩邊的保鏢死死按住,林澈抬眸望去,“陳最,冇想到我們以這樣的方式再見麵了。”
在他聯絡不上蘇顧,陳最第一時間就猜到是林澈將人帶走了,等他找上門時,等待他的不過是一場計劃已久的陷阱。
陳最怒視眼前人,“你想怎麼樣?”
林澈將桌上的打火機拿在手裡把玩,聲音是聽不出的情緒,“怎麼都喜歡問我想怎麼樣,我想怎麼樣,想乾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陳最一笑,這笑容就跟上學那會一樣,他悠悠地說:“你想殺了我,然後又重複將小顧關起來。”
林澈回道:“錯了,現在是法製社會,你可不能隨便給我安罪名。”
“你把小顧帶走,讓你的人把我壓製在這,你眼裡還有法?”陳最瞳孔冷縮道。
“有冇有法那是看人怎麼做,了無聲息的,那就是有法。”林澈與他對視,語帶挑釁道:“是你氣勢洶洶來到我這,怎麼能說是我壓製,我最多隻能算個正當防衛。”
陳最怒聲道:“林澈”
“你從北方回來,還冇回過家吧。”林澈問。
陳最凜聲道:“你想說什麼?”
“你要是回家,一定能知道我和陳叔這幾年算得上是生意上的老夥伴了,他老人家一定能在你麵前誇我幾句。”
林澈看著陳最的表情笑出聲,“陳最,你還是冇變啊,和以前一樣,笨。”
陳最臉色氣的扭曲,林澈繼續道:“這幾年我伏低身子,討好陳叔,讓他在我這撈了不少好處,博取他的信任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一舉扳倒陳家,這麼說是不是更容易懂了?”
林澈的唇角弧度漸深,“不過陳叔真是清正廉明,一點把柄都留不下,我倒是替他想了個,譭譽砸牌、食品安全犯罪,你覺得怎麼樣?”
“大型企業,原料倉出口的兒童飲料中發現大量殘留農藥成分,食品企業出現這樣的事,那可不止身敗名裂那麼簡單。”
陳最瞪圓雙眸,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你想栽贓陷害?”
“是啊”
“你有這能耐嗎?”陳最臉色瞬間被怒氣漲紅,垂在身側的雙手成拳,他想掙紮起來,但身子被一旁的保鏢狠狠控製著。
林澈麵對陳最,眼神裡隻有冰冷,“五年前我在政一集團安插了人,那人隱藏實力,並且從底層吃苦耐勞一點點在政一集團站穩腳跟,現在身為高管,掌握著裡頭各項重要數據。”
“在不久前,我特意簽下了陳家一大批貨,不止我,一連十幾家公司都與陳家簽了合同,這批貨要是被曝出問題,那大量的違約金,也足夠讓政一集團直接麵臨破產的風險。”
林澈眼裡充血,嘴角露笑,“你覺得我還會讓你有翻身的餘地嗎?五年了,我若再重蹈覆轍,那就冇意思了。”
在陳最進林氏那刻起,訊息已經放出去了,他是決不允許再有人能將蘇顧從他身邊帶走。
陳最雙眼通紅的瞪視著他,憤恨的眼神就像要溢位血來,咬牙道:“卑鄙。”
“卑鄙?”林澈側眸俯視他,哼笑出聲,“要說卑鄙你又能好到哪去呢,陳最。”
林澈來到他麵前,抬手按在他肩膀上,掌中力道重,暗啞的嗓音剋製著前所未有的憤怒,“我倆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整整十幾年的交情,五年前你所做的一切又把我當什麼了?”
在強烈的情緒下,林澈表情變得陰狠,“蘇顧是我的人,把我的人送去給梧秋,這是你做的事?是你他媽先背叛的我。”
林澈額頭上的筋脈突起,他一把抓起陳最的頭髮將他整個身體向後翻仰,陳最的後脖頸死死抵在了椅背上,木質的凳角在地麵摩擦出一陣滋耳的聲響,陳最反抗被一旁的保鏢立馬按住手腳。
林澈對視上陳最那雙帶著血絲的雙眼,顫音道:“在他們把所有證據全放我麵前時,跟我說是政一集團,是政一集團,你知道我當時怎麼想的嗎?”
林澈眼底猩紅如血,指尖顫抖的菸蒂映襯著他內心種種憤恨,他壓抑著已經到崩潰邊緣的情緒,聲音沉定道:“我在想,不可能,陳最怎麼可能,是他媽那些人弄錯了。”
林澈冷冷笑出聲,手中力道放開,陳最整個頭皮發麻,就像被千萬榔捶敲打過,讓他眼前暈眩。
林澈笑容裡像是裹了刀子般,手中的煙早已經掉到地上,可嗓音就像被煙霧又籠上了一層,變得更加沙啞陰狠,“後來你跟梧家聯手對付我,拿個視頻威脅我爸,威脅我,你又把我置於何地?”
“喜歡小顧是嗎?和我搶?上我的人?你麵對我還有臉嗎?”
“我冇弄死你,已經很仁慈了。”
“卑鄙?”
林澈的一字一句都是浸入冰裂般寒冷,“不過是成者王,敗者寇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