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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秋離開後,天已經很黑很黑了,蘇顧知道這裡待不久,住了這麼久的房子,雖說是租的,也像家一樣有一定的感情,他都不想搬,但他知道,不能不搬。
“下個地方去哪呢?”蘇顧問陳最。
“你想去哪?”陳最說:“你都看過雪了,要不我們去南方看梅花吧。”
蘇顧笑了,“我們不是去避難的嗎?怎麼像是去旅遊。”
“有你和我一起,我覺得去哪都是旅遊。”
陳最這話說完,不知為何,蘇顧冇回話了。收拾的行李也不是很多,主要帶點隨身衣服,一些大的傢俱全都帶不走,隻是奶奶年齡大了跟著他這麼折騰,讓蘇顧很心疼,他對奶奶撒謊,他說,因為工作需要,他被公司分配去了遠的地方,所以要搬家。
陳最將店鋪給了一小職員,這個職員年齡不大,但工作認真有耐力,隻是生長環境不好,冇有母親,隻有一個嗜賭的父親,過的挺辛苦,陳最平時常常幫濟,現在他要走了,這家咖啡店希望能讓他以後的生活過的好一點。
陳最打包著蘇顧的瓷器小人,這幾年蘇顧買了不少這種小雪人,彆的帶不走,這個蘇顧想帶走,畢竟以後去了南方,就買不到這麼漂亮的小雪人。
陳最還在整理著一些零碎的東西,蘇顧說,他先提著行李下樓,在樓下叫好車,再讓陳最帶奶奶下來。
蘇顧提著一個黑色行李箱從樓道裡出來,迎麵進來兩個大媽,兩人互相扯著閒話,蘇顧聽了一耳,說是來了什麼冇見過的人。
蘇顧提著行李去了樓下,厚厚的積雪讓行李箱的輪子走的很困難,這會天氣惡劣,還下著雪,冷風刺骨像小刀一樣劃著蘇顧的臉頰。
大雪紛飛,很難打車,他一拽一拉纔將箱子拉到馬路邊。
遠處停了好幾輛車,但看著不是出租車,蘇顧拿起手機打算在軟件裡找。
他低頭看手機,逐漸聽到了路上的積雪發出碎裂的聲響,由遠及近,他回頭那一刻,失重感像是要將他拉進一場幻境中。
那人一身黑衣撐著一把傘,阻礙了白皚皚的雪花從天而降,就像來到人間索命的死神,五年不見了,林澈那張俊豔的五官濃烈的像一團紛燃的火,他抬步向著蘇顧走來,停在他麵前,涼涼勾唇,卻讓蘇顧瞬間頭皮發麻。
“知道我來接你,小顧連行李都準備好了,我好開心。”
蘇顧在天寒地凍的十二月手心淌出汗,他整個人像被凍僵在了原地,眼前熟悉到令人髮指的麵龐,讓蘇顧恍惚,恍惚到好像這些年就是他做的一個長長的夢,現在夢醒了,進入的將是一場徹底無法擺脫的現實。
蘇顧看著密不可分的四周,那些跟隨林澈的人站在遠處,卻已勞勞將他困在了天羅地網中。
他後退一步,再一步,他發了瘋的想跑出層層重圍,他的身子被抱住,林澈的掌力攬著他腰將他扣進懷裡。
傘柄被踩壞深深陷進雪地深處,蘇顧的眼前出現一輛輛車,他被林澈抱進車內,車門上了鎖,蘇顧知道他不管怎麼拍打都無濟於事,可他還是發了瘋的反抗。
在蘇顧的叫喊下,車子移動了,窗外的景色快的呼嘯而過,所有熟悉的風景都被狠狠甩在了車後。
車內臨近崩潰的叫喊聲就像一把利刃直直紮進林澈的心臟,他看著蘇顧,看著他叫累了,喊累了,直到他筋疲力儘。
車內變得安靜下來,蘇顧聽著自己狂跳的心跳聲,額間全是細密的汗水,他從上車後冇給林澈一個眼神,但他知道那人在看他。
那雙眼睛像是要將他看穿看透,眼眸黑沉透著一股更加瘋狂的侵略感,就像他是一塊香軟濃鬱的蛋糕,要將他深深融化在眼底。
林澈伸手摸他汗涔涔的臉頰,蘇顧想躲開但被大掌扣住下巴,強迫他將臉抬了起來。
兩人相互對視,林澈變得不一樣了,褪去少年的稚氣,越發立挺的五官,一身威壓,衣冠楚楚,渾身上下連頭髮絲都透著尊貴傲然。
林澈笑了,湛黑的瞳孔中全是蘇顧的身影,他狠狠打量著這張時隔多年的臉蛋,止不住抬手,從蘇顧的眉眼中摸了下來。
“眼睛……”低沉的聲音從林澈薄唇中泄出,指尖在蘇顧臉上撫摸,他說:“眼睛,鼻子,嘴巴,都冇變。”
蘇顧表情僵硬,身上的汗意在沉悶的空間裡越發難受,他猛地抬手,狂喊道:“彆碰我。”
林澈看著瞪過來像血般的怒視,扯唇冷笑,“小顧,這些年和他在一起,開心嗎?”
林澈看著蘇顧無法回答的神情,嘴角虛冷的笑意收起,周遭的空氣瞬間凝結,蘇顧緊張,感覺缺氧的難受。
林澈霎那間斂起的冷眸很快蟄伏在眼底,他一把圈住蘇顧的手腕將人拉進懷中,蘇顧反抗,林澈狠狠抱住他,親吻他發抖的唇,親他臉頰上的汗。
林澈身上的古龍水香水味縈繞在蘇顧鼻尖,那人好像岩漿般湧動的情慾讓蘇顧感覺天崩地裂,蘇顧反抗不了,驚恐的發出聲音,“彆在這。”
車廂裡滿是親吻粘膩的聲響和林澈逐漸粗重的喘息聲,林澈抱緊懷裡人,對著司機吼道,“開快點。”
司機立馬嚇得直踩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