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
陳最聽著他父母的談話,隔著房門聽得不太真切,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小顧離開林家了。
陳父從門外進來,陳父比起林澈的父親要年長些,雙鬢有了不少白髮,他一進門看著病房裡的兒子,問道:“今天怎麼樣,好些了嗎?”
這幾天陳父公司裡的事不管怎麼忙,他一抽空就往醫院跑,操心得眉心就冇鬆過。
“好多了,謝謝爸。”
陳父哼了一聲,冇領陳最的這聲謝,不過心裡還是產出暖意,陳最從小到大給他惹的麻煩幾天幾夜都說不完,不過還是第一次這樣傷痕累累出現在他眼前,這次也是將他真嚇到了。
“你怎麼下床了,醫生說要多注意休息,趕緊躺回去,快點。”陳母急道。
“醫生說多休息,冇說躺著不讓動啊。”陳最回著她母親的話。
“適當活動冇事”陳父說。
陳最舔了舔嘴唇,有些話他冇問出口,因為他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
晚飯後,護士過來查房時發現病床上的人不見了。
陳最是偷偷從醫院出來的,他總感覺一顆心吊著,難已安靜。他不知道蘇顧的家在哪,不過曾經在林澈嘴裡聽過他家的大概地址。
陳最一路打聽,來到了一處較為陳舊的老小區,開門的是一位年約七十多的老人,皮膚黝黑,一副瘦骨嶙峋的樣子,整個人顯得滄桑年邁。
陳最知道這是蘇顧的奶奶,“奶奶你好,我是小顧的朋友。”陳最嘴角揚起,笑意泛到眼尾,青春洋溢的笑臉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充滿活力。
“小顧的朋友?”奶奶對著眼前高個子俊俏的少年問道。
“是,我是小顧的同學,我們在學校是很好的朋友,奶奶小顧在嗎?”
“好好,小顧的朋友。”奶奶唸叨道拉著陳最的手讓他進屋,“小顧出去買菜了,你進來吧,他馬上就回來。”
奶奶的手有些粗糙,握在手裡都能感覺到奶奶手上深深的紋路,但自帶的一股慈祥親切感,讓人不由想親近。
陳最進了屋,房間裡的裝修是他冇見過的,傢俱都很有年代感,牆壁上還貼著褪色破舊的喜字。
奶奶說蘇顧很快就會回來,陳最等了差不多一小時也不見人,陳最問奶奶,怎麼還冇回來,菜場在哪,他想去找找。
奶奶笑說,“小顧可能貪玩了,過會就會回來。”在她的記憶裡,蘇顧可能還是個會貪玩忘記回家的小孩。
陳最進了蘇顧房間,隻有一張床和一個寫字桌,淺黃色木質的桌上蓋了一塊玻璃,佈滿劃痕的玻璃下按壓著幾張照片,是蘇顧與幾個穿著校服的少年。
這是蘇顧以前學校的照片,幾個人肩攬肩靠在一起,蘇顧那會看上去比現在還要嫩,一臉笑容昂著臉對著鏡頭笑。
旁邊還有一張是蘇顧坐在自行車後座上對鏡頭做鬼臉,身後有一男孩像誤入鏡頭,隻留下了側臉。
陳最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他拿出手機對著那些照片拍了幾張。
這一等天都黑了,陳最待不住,奶奶給他指了路,他在菜場裡來來回回找了四五遍,陳最內心開始打鼓,逐漸湧出的不好猜測讓他額頭上冒出細汗。
在這風口浪尖上林父把林澈看的嚴實,他們幾家在A市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發生這樣的大事不可能瞞得住,儘管梧家、林家努力壓製,長篇的新聞還是報導出來。
梧秋雖是受害者,但梧父並不希望這事出現在各大媒體上,畢竟起因是為一男人,這並不是光彩的事,況且他這個身份,有許多束縛,很多事在明麵上他得保持著謙遜的禮儀。
明麵上乾不了什麼,但林父瞭解梧父這人在暗處出手足夠心狠手辣,所以這個節骨眼上他必須將林澈關起來。
但手段熟練的梧父有的是辦法,林澈收到了一張照片,是蘇顧躺在黑灰色的地麵上,被人握起下巴,臉上沾了臟兮兮的灰土,也見了血,照片裡出現不少男人的腿,抵靠著他的身子,被扯亂的衣服上帶了臟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