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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顧被場麵深深嚇住了,他抓著林澈的褲子,雙眼瞪得極大,雙腳跪走他腿邊,“哥,我錯了,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我再也不跑了,我發誓再也不跑了。“
“是我讓他們帶我逃出去的,都是我的錯,我們回去,你用皮鞭抽我,你懲罰我,我聽話,我都聽你的……”
是他對不起,是他的錯,是他讓他們承受了無妄之災,他為什麼要這麼自私,為什麼要這麼壞,明知道逃不了還不管不顧的將他們置於危險之中,蘇顧嘴角抽搐,眼眶裡的眼淚像發了洪水一般,將臉頰打的濕透,淚水順著下巴全都掉落在林澈手上,蘇顧不停地求他,不停地求他……
那一聲聲哭泣聲讓林澈的情緒已經到達了製高點,他的耐心完全消失殆儘。
林澈冇有繼續對付陳最,他讓人將他往一旁拖去,陳最背叛了他,這些教訓都是他應得的,至於梧秋。
林澈讓保鏢將蘇顧從他身上拉開,那人在喊,在哭,在求他,可蘇顧的聲音多傳入他耳裡一分,就讓他的怒意更上一層。
他來到梧秋身旁蹲下,那人臉上已經被牙齦裡賤出來的血弄臟了,看上去很慘,很臟,林澈抓住他的頭髮,讓他直視自己的目光,“碰我的人我會讓你付出代價,我說過會要你的命,還記得嗎?”
梧秋對視上他的目光,舔了舔嘴裡的血跡,哼笑道:“考慮過後果嗎?”
“不考慮,大不了同歸於儘。”林澈露出的目光裡全是駭人的殺意。
一個重量級的鐵棍落在了梧秋頭上,口腔內瞬間噴射出鮮豔豔的血水。
與剛纔不同的是,鐵棍一下下全落在了梧秋致命的地方,長著銀色倒刺的鐵棍將他單薄的衣服全都刮破,身體上的肌膚全是血淋淋的。
被綁住的雙手無力掙開,隻能胡亂翻動著,那掄在他身上的鐵棍,讓他喉嚨裡溢位了聲聲瀕死的喘息。
場麵已經完全混亂了,陳最盯著不遠處那張熟悉到陌生的臉,“林澈,你知道你在乾什麼嗎?你瘋了嗎?”
“林澈……”陳最對著那人咆哮道,
絕望的情緒像狂潮一般湧上心頭,“你趕緊停手,會出人命的。”
他忍著渾身劇痛從地上爬起來,而一旁的人一腳就讓他瞬間倒地,陳最狠狠扣拽著地麵的泥土,他已經全身無力,但他還是強迫自己起來,手指蓋裡全是團團的黑色。
蘇顧的聲音沙啞到叫不出來,他一點一點爬到林澈身邊,抓上他的手,祈求道:“彆繼續了,我求你彆繼續了,我發誓以後什麼都聽你的,我不會再惹你生氣,我永遠都會待在你的身邊,哥,我知道錯了,你放過他,你放過他……”
林澈蹲下身子,雙手捧著蘇顧哭花了的臉,用拇指將他掉落的眼淚全都撫去,他把蘇顧攬進懷裡,他感覺到渾身有針紮一般的刺痛,要用力抱緊蘇顧才能緩解這種蔓延的疼。
他收緊手中的力道,在蘇顧的耳邊一字一句道:“小顧,你知道嗎?我要是不做點什麼,我會瘋掉的,你要是害怕,那就把耳朵捂起來,看不到,聽不到,就不害怕了……”
空間裡還剩下落在梧秋身上那一下下沉悶的撞擊,他被暴打的掙紮逐漸弱了下來,那人渾身臟血,整個人躺在血泊中,所有人好像都聽到了他身體裡各個器官破裂的聲音。
起風了,今天的風本來就大,像一匹饑餓的野獸不顧一切吹進蘇顧的身體裡,他整個人跪在了地上,雙手狠狠抱住頭部,在塵土飛揚的泥地麵上把自己緊緊藏在了軀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