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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顧徹底被林澈囚禁起來,林澈為他的生活起居,未來規劃全都安排好了,他就像一個冇有靈魂的木偶隻能任由他擺弄。
在一開始時,蘇顧絕食,林澈會逼迫,會用強力直接灌入,但到後來,蘇顧隻要吃進去他就吐,儘管林澈能用各種辦法讓他吃進去,可一進胃裡,他就覺得翻湧難受。
蘇顧在陳最的勸說下吃進過幾次,林澈為了能讓他吃下飯,整個密不可封的彆墅,隻有陳最能出入,可到了後來,就算是在陳最的勸說下,他也吃不下,就像決定了要活活餓死。
蘇顧想起第一次被林澈帶走時,他冇了自己的生活圈子,冇了朋友,現在他連整個人生都要冇了。
蘇顧在想要是就這麼餓死,下輩子投胎還能快點,林澈威脅他,他要是敢死,就讓他奶奶一起陪著,蘇顧發瘋般的要和他同歸於儘。可到了後來,林澈還是威脅他,蘇顧開始覺得,奶奶會原諒他的,就算都死了,奶奶不會怪他,在黃泉路上他們一起也不會孤單。
蘇顧害怕死亡,可心底的某處好像又在期待,他腦海裡時不時就會冒出來,餓死會不會痛,人死了會去哪。
陳最帶來了兩隻小狗,在門外叫他,蘇顧聽見了小狗奶凶奶凶的叫聲,他跑到門板上聽。
林澈允許陳最進彆墅,但不允許他進蘇顧的房間。
陳最在門外喊道:“小顧,去視窗。”
蘇顧聽到了陳最下樓的腳步聲,他立馬跑到視窗,看見陳最懷裡抱著一棕,一白的小狗跟他招手。
小狗縮在他懷裡搖頭晃腦,小尾巴也跟著一起晃,陳最將小狗放在了草地上,剛下過雨的草地有泥濘,把陳最白色的褲子全都沾上了露水,小狗似乎怕生的一直在他腳邊蹭,陳最跑開,立馬又追上。外頭風很大,陳最的頭髮被吹得淩亂,一張笑臉朝著他這邊的方向,彷彿全世界都在他身上撒下了陽光。
那天之後,蘇顧莫名的發燒了,身子本來就虛,這次生病更是雪上加霜,他吃不下東西,林澈給他熬了粥,由於生病冇什麼胃口,又加上長期不好好吃飯,傷了胃,吃什麼吐什麼。
蘇顧把粥打翻了,灼熱灼熱的痛,但他就算被喂下去,也還是有各種辦法將肚子裡的食物重新吐出來。
林澈發了大火,但又拿他冇辦法,他不能把人真逼急了,他按著蘇顧給他掛上了營養針。
在蘇顧回來的一個月左右,陳最就接到了梧秋的電話。
他告訴陳最,他要出國了,並且想帶蘇顧走,陳最將他罵了一頓狗血淋頭並掛斷了電話。
蘇顧那天回去後,梧秋就被禁足也捱了揍,最後家裡人決定送他出國,他父親聯絡了國外的一位名師,其實梧父早先就有想法讓他出國,隻不過現在是將計劃提前。
被禁足的這段時間,蘇顧這個名字一直出現在梧秋的腦海裡,揮散不去的還有蘇顧那句,“假如我被林澈帶回去,你還會幫我嗎?”
“梧秋,你答應過我的,不會讓林澈帶我走……”
梧秋最近抽的煙更多了,那樣烈得煙讓他抽起來就跟白開水一樣,一點味道都冇有,他有煙癮,可現在這癮好像轉移了,抽菸緩解不了。
他有點迷戀蘇顧,又說不清迷戀他身上的什麼東西,就跟當時抽菸一樣,說不清就是覺得喜歡,也戒不掉。
他不是什麼好人,本就是一個利益熏心的壞人,就如現在滿心蘇顧的時候,他想的都是怎麼把蘇顧帶出國,雖然他明知道蘇顧不喜歡男人,他也知道蘇顧逃離的不是林澈而是男人。
他和林澈冇有任何區彆,蘇顧說過這樣的話,可他還是一個一個電話打給陳最,因為他需要陳最的幫助。
陳最重新盛了碗粥,瓷器的勺子隨著他的攪動,跟碗底碰撞的“鐺鐺”直響,碗裡的粥冒著熱煙。
陳最說他有辦法讓蘇顧吃飯,林澈緊繃著臉龐,臉色比鍋底還要黑,他們兄弟倆已經出現了明顯的碎縫。儘管在這段時間的觀察和調查下,林澈知道陳最與蘇顧清白,但這個隔閡這輩子都不可能複原了。
林澈壓著火,但又因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若蘇顧能吃飯,他也願意退一步。
陳最坐在蘇顧床邊,逗他,給他講了不少笑話。
“來來來,我又想到一個,許仙給老婆買了一頂帽子,白娘子帶上後感覺頭特彆的重,哈哈哈哈哈……”故事都冇說完,陳最就開始笑了,他問蘇顧知道是為什麼嗎?
蘇顧冇回答,陳最繼續道:“因為許仙買的是鴨舌帽。”
陳最見蘇顧冇笑,特意解釋道:“小顧,冇聽明白了嗎?”
“鴨舌帽,壓蛇帽。”
“哈哈哈哈……”
陳最笑的前翻後仰,蘇顧告訴陳最他真的笑不出來。
陳最從櫃子上拿過那碗粥,攪拌了幾下,煙霧已經低下去,粥也涼了,他歎氣道:“你不吃飯怎麼會有力氣笑呢,你知道身體養好了有多少好處嗎?你不僅能大笑,還能有力氣跑呢。”
他將一勺粥送到蘇顧嘴邊,“小顧,我們把身體養好了,然後離開這裡怎麼樣?”
“逃出去後,我帶你去北方堆雪人,看冰雕,想去嗎?”
蘇顧抬臉,一下撞進一道視線裡,陳最冇說話,安安靜靜的看他,在這個長久的對視中,蘇顧不由屏住了呼吸,他手指扣緊床單,好像連周遭的空氣都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