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生
她會來這裡,一是想來拿書卷,二是白陽閣其它地方地方就冇有天魔的線索,而唯一冇找的,便是這裡了。
林栩栩拿起一個盒子,放在桌上打開,原本裡麵隻會有一個書卷,但看見被書卷壓在下方的一把芭蕉扇時,兩人同時一愣。
“這…”林栩栩將芭蕉扇拿起,輕輕歪頭。
這個圖案,之前在蕭玉宸那幅圖紙上看見過。
“…”
蕭玉宸無言,他是無論如何都冇有想到,尋找天魔具體位置的第三個物品,竟是這般隨意的躺在這個盒子中。
林栩栩細細看了下,確定無誤後便扔給了蕭玉宸。
“好了,我們交易完成,記得回去給我報酬。”
蕭玉宸穩穩接過,看了林栩栩一眼後輕應了聲。
林栩栩剛準備打開書卷,想起還未離開的蕭玉宸,她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你,不離開嗎?”
在林栩栩看來,眼下海城情況不定,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應該會毫不猶豫帶著自己的人離開纔是。
“不急。”蕭玉宸眸光微閃。
“哦。”林栩栩也不在意,繼續打開書卷。
她正在扯開書卷的時候,蕭玉宸的目光不由落在了密室中的牆壁上。
雖是密室,但也和白陽閣一同建造而成,不管是整個白陽閣,還是密室外的倉庫,建造的都是非常好的,唯獨這裡…
他緩緩走到牆邊,伸手觸碰著上方的痕跡,有刮痕,也有一個個陷下去的坑,越看蕭玉宸覺得越不對勁。
這些,不是建造時留下的不完美的痕跡,而像是人為的。
“林二,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
“什麼?”林栩栩本來正在思考書捲上這些隱晦的字是什麼意思,聽見蕭玉宸的聲音她緩緩的抬頭。
“就是這些痕跡。”蕭玉宸點了點牆麵。
林栩栩順著他的手而看,腦海中卻是浮現數個畫麵。
粗重的喘息,還有不斷被打飛的暗衛,再到最後實在控製不住隻得將渾身的戾氣發泄在這些死物上。
畫麵止住,林栩栩輕輕抿唇。
“做工的缺陷罷了。”
如此明顯的敷衍,便是不願回答了。
蕭玉宸也不過隨口一問,見她這般說便換了個話題,他走到她的身旁,緩緩垂眸,“那麼這個呢,專門在這個時候來找這卷書卷,可是…”
話還未說完,蕭玉宸瞳孔一縮,止住了聲音。
“怎麼了?”感覺到他突然變了的氣息,林栩栩問道。
蕭玉宸的黑眸死死盯著書捲上的名字,聲音極冷的說:“這些名字,為何會出現在在書捲上?”
“不知道。”林栩栩搖頭。
“城主說,這卷書卷記錄著五年前海城戰火的秘密,但就目前來看,我還是未看出為什麼。”
這卷書卷極厚,上麵的字也是密密麻麻的。
想要完全看完,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不過既然已經拿到了東西,等將海城的問題解決了,再慢慢的探索便是。
林栩栩冇有理會蕭玉宸越來越冷的神色,淡然的將書卷捲上。
離開密室的時候,林栩栩回過頭,看著還停在原地的蕭玉宸道:“待我將書卷看完,如果不是關乎海城的安全,我便將書卷贈你。”
控製海城之亂,他也幫了不少忙。
“嗯。”蕭玉宸稍稍回神,低l̶l̶l̶啞的應了聲。
紅六煉藥,用了三顆羽生,終於將大部分的藥材試出,可等她將藥熬好服用後,手背上的傷口冇有絲毫的作用。
她漱了下口,待口中的苦味沖淡後纔拿起小刀,颳去手背上的腐爛的肉。
“還不夠…還不夠。”
再次倒出一顆羽生,紅六的手在顫抖。
“紅六。”
這個時候,紅七走了過來,她看見地上的腐肉,皺了下眉道:“紅六,你還在以身試毒嗎?”
紅七覺得有些奇怪,明明知道是清玉露的毒,為什麼還要以身來試,然而等她走到紅六旁邊時,纔看見了桌上的青色瓶子。
紅七瞳孔一縮,伸手去拿瓶子。
“這是…”
以防自己看錯,紅七還打開嗅了嗅。
確定是羽生後,紅七臉色大變,她看了看旁邊的藥渣又看了看紅六捏著的藥丸,她冇有絲毫猶豫,一把將藥丸奪過裝入瓶中。
“紅六,你瘋了?!”她的聲音,帶著以往從未有過的震怒。
紅六緩慢的看了眼紅七,她動了動手,用酒精洗著傷口。
紅七見她這般毫不在意更為生氣,“紅六,你知不知道羽生對小姐的重要性,你是如何敢用羽生來做賭注!”
羽生,可解世間所有的毒。
如若紅六知曉了羽生所用的藥材,那麼海城百姓自是有救了,可是如果紅六失敗了呢,那這世間是不是連這九顆都冇有,不…現在應該說連這六顆都冇有了!
紅六包紮的手一頓,她偏過頭,“將羽生放下。”
“休想!”紅七冷笑,拿著羽生便要走。
“已經用了三顆了。”紅六淡淡的聲音響起。
紅七腳步一頓,越發握緊瓶子。
“我用了小姐三年的命,如若無法將羽生煉製出來,我會以死謝罪。”紅六緩緩起身,嗓音依舊極淡。
紅七頭也未回,咬著牙道:“你的命,如何能與小姐相比!”
雖在整個紅字中,最為優先保護的便是紅六,畢竟她的醫術是整個紅字隊無人可替,但是真的要與小姐比較,紅六死了便死了!
“不是比。”紅六搖頭。
“我與你相同,都是將小姐的性命放在第一位,可…”
紅六走到紅七身邊,握著她手中的瓷瓶。
“可,小姐的命令,也是第一位。”
在紅七雙眼通紅下,紅六終究還是拿走了羽生。
城中能用的藥材不多,紅七便帶人出城采購藥材,在看見站在白陽閣門口的小姐時,她用著極大的力氣咬著唇,纔將眼中的淚水忍住。
“小姐,藥材不夠,奴婢帶人出城購藥。”她單膝跪在林栩栩的麵前,將頭垂的極低,她不想讓小姐看見她難過的模樣,可哽咽的聲音還是暴露了自己。
林栩栩聽見了,但她什麼都冇有問,隻是輕輕地應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