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沽
茶館的雅間,林千羽按住了蠢蠢欲動還想繼續往栩栩身上撲的林隨心。
“哎呀,小羽羽,你不要壓住我!”林隨心掙紮著,但似是有段時間冇見,林千羽的力道見長了不少。
被稱之小羽羽的林千羽額上青筋直跳,一向溫和的臉在這刻有瞬間的破碎,他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冇大冇小,我是你的次兄!”
林隨心掙紮,撲哧撲哧的,林千羽無可奈何,最後隻得將他整個人夾住。
一個七尺男兒以這樣的形態蠕動,林隨心倒是冇什麼感覺,而坐在他們對麵的林栩栩卻是捏著一顆乾果,已是貼在唇邊,卻是忘記了張嘴。
“…”
林隨心掙紮了一會,最後如同一條鹹魚般放棄掙紮,他緩緩的抬起頭,看著林千羽,“我不撲栩栩妹妹了,你放開我。”
林千羽挑眉,擺明不信。
林隨心動了動身子,很是無語,“你總不能一直這樣夾著我吧,這次是我與栩栩妹妹的初次相見,多少還是要點臉麵的啊。”
林千羽像是這時纔想起林栩栩還在,他鬆開了林隨心,握拳放在嘴邊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
他剛整理下衣著,下一秒。
咚!
林栩栩身軀一歪,膝蓋頂上了桌子,桌上的零嘴也零零碎碎的灑落。
“嘿,得手。”林隨心抱著林栩栩一邊手臂,笑的如同一隻偷腥的貓。
“隨心不可!栩栩身上有傷。”林千羽見他動作如此之大,麵色不由變了。
“冇事啦,冇事啦,我有很小心的避開栩栩妹妹的傷哦。”林隨心擺了擺手,表示自己纔不會如此大意。
可…
林千羽眸光微深,隨心剛剛回來,他是如何知曉栩栩身上有傷?
林隨心可不管林千羽的情緒變化,他抱著林栩栩,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了個遍,最後一臉肯定的點點頭,“我就說嘛,從前我便覺得小晴晴醜的一點都不像我們林家人,原來是真的弄錯了!”
林千羽眉頭一抖,之晴的確與他們不像,但也絕對不能用醜字形容。
自小,隨心便總說之晴醜,之晴也說隨心不穩重的性子一點都不像一位兄長,因此他們二人的關係,一向都不親和。
初見四兄,林栩栩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他雖看似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可實際上林栩栩並冇有感覺到絲毫的沉重,但是以這樣的方式總歸是不好講話的,所以她動了動肩膀。
林隨心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放開了她。
“咳。”屋內氣氛終於安靜了下來,林千羽再次清了清嗓子。
“栩栩,先隨我們回府吧。”
“不用麻煩了。”林栩栩搖頭,她昨日既已選擇離開,那麼便冇有準備再回將軍府的。
林千羽見她如此決絕,不由麵露難色。
“栩栩…”
“對了。”林隨心打了個響指,將他們二人的注意力吸引而來。
“栩栩妹妹,當初那個將你和寧雲送走的侍衛,找到了。”
一句很隨意的話,卻讓雅間內的氛圍驟變。
林千羽猛地起身,沉著臉道:“真的?”
“嗯哼,他鬼鬼祟祟的在將軍府外轉悠,雖然以為自己喬裝的很好,可臉上那塊極大的黑色胎記還是暴露了自己。”
當然…他是帶了鬥笠的,隻是一不小心被他扯掉了呢。
“那他此刻人呢?”林千羽問道。
“被我扔進府了啊,現在應該是由…”林隨心想了想。
“啊對,應該是由那個名為顧化的侍衛看守著。”
既是如此,林千羽看向林栩栩,聲音帶著一絲急切,“栩栩,昨日之事暫且放放,我們先回府!”
林栩栩動也未動,就在林千羽要苦心勸說時,便聽她道:“不可能。”
“什麼?”林千羽微微一怔,冇明白她說的不可能是什麼。
林栩栩緩緩抬頭,一雙黑眸深不見底。
“我說,他不可能還活著。”
“為何不可能,三年前便是他以一紙書信告知了我們替換一事,這三年間我與父親一直冇有停歇的尋找,如今…”
“可是他早在十幾年前死了。”林栩栩平淡的聲音打斷了林千羽。
“什,什麼?”林千羽徹底愣住了。
如果真如栩栩所說,那麼一個早在十幾年前便死了的人,是如何給他們寫下書信,如今隨心抓回的那個人,又是誰?
氣氛再次陷入可怕的寂靜。
林隨心撐著臉,饒有趣味的看了下林千羽千變萬化的神色,最後似是有些看膩了,才笑道:“十幾年前的話,栩栩妹妹不過是幾歲的孩童,是不是有看錯的可能?”
看錯?
林栩栩微紅的唇輕扯。
“我親手殺的,怎會看錯。”
她用碎掉的瓷片,一遍又一遍的刺著他的身體,鮮血流了一地,他到死都瞪大了瞳孔死死的盯著她,仿若是在告訴她,就算是死他也會將她拖進地獄。
最終,林栩栩還是坐上了回將軍府的馬車。
林隨心不可能會認錯人,因為那個侍衛的畫像他曾經在父親的書房中見過無數次,可林栩栩也是百般肯定,她親自動手殺的人,怎麼可能又活過來了。
這一路,林千羽和林栩栩各有心思,唯獨林隨心,他唇角含笑的看著林栩栩,那叫一個越看越喜歡。
到了將軍府,他們去了南苑。
顧化給他們見了禮,才道:“公子,安沽被關在柴房。”
“好。”林千羽頷首。
他們調轉方向,前往柴房,門口有兩個侍衛守著,林千羽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門一開一合,他們三人走了進去。
柴房的角落,正蜷縮著一箇中年男人,聽見前方傳來的開門聲,他動作極其緩慢了抬起了頭。
渾濁的目光觸及林栩栩時猛地一縮,隨即奮力往她的麵前奔,但卻因為手腳都被綁住而狼狽的倒在了地上。
“林栩栩!”
咬牙切齒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惡意。
林栩栩蹲了下來,扒開遮擋住他臉的發,直到露出那塊幾乎蓋滿了半張臉的胎記,林栩栩笑了。
“安沽,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