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母
林和處理完事務已經在一個時辰後，想到自己答應乖女的事他找到了洛榮華。
“你想要帶栩栩外出添置？”洛榮華有些驚訝。
“是啊，今日瞧著栩栩依舊一身青衣，發上也並無什麼飾品，所以為夫想著帶栩栩出去逛逛，采買些她所喜之物。”林和是想要帶林栩栩多出去走走的。
“栩栩若是缺些什麼吩咐一聲自有下人送來，栩栩初來京城，她的身份並未對外宣告，若是與我們一同走在外，怕是會引來些閒言閒語。”洛榮華覺得短時間之內，栩栩並不適合外出。
“無礙。”林和搖頭，並不在意。
“將軍。”洛榮華還想再說。
“七日之後，待我上報聖上，栩栩乃是將軍府嫡女身份便會告知於眾。”林和雙手抱拳，向上微舉後道。
“告，告知於眾？”洛榮華滿臉訝色。
她本以為雖已將栩栩接回，但內宅齷事上不得檯麵，可，可如今，將軍竟然要稟告聖上，告知天下栩栩纔是將軍府嫡女？
“是。”林和點頭。
他的栩栩，自是不會讓外人胡亂揣測。
洛榮華沉默了。
她倒是多少懂得將軍的心思，他想要將原本屬於栩栩的全部還給栩栩，但是將軍可曾想過，若是真的將栩栩纔是將軍府嫡女身份告知於眾，那，之晴又該如何自處。
知道將軍決定的事極難更改，洛榮華隻能讓他多少顧及一下之晴。
聽見夫人的顧慮，林和皺眉道：“凡事皆無兩全之法，夫人，為夫之前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若是在兩個孩子之間必定選擇一個，為夫隻能選擇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洛榮華無奈。
“將軍，其實冇有必要非說栩栩纔是將軍府嫡女，對外，我們可說栩栩是我們認得義女，這樣一來…”
“荒謬！”林和厲聲打斷。
他像是在這一刻不認識了自己的夫人一般，很是不解道：“夫人，栩栩乃是我們親女，你用義女二字來待她，可是辱了她！”
洛榮華被吼得一愣，眼眶不由紅了起來。
“將軍，並不是隻有你稀罕栩栩，婦自從前段時間知道親女流落在外，每日吃不好，夜晚也難以入睡，如今好不容易將栩栩接回自是也想要無儘關愛，但是婦與將軍不同，將軍一向喜歡憑心處事，可婦需要考慮的卻是太多！”
林和見夫人滿臉委屈，臉上的冷意不由微斂。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放輕聲音說：“夫人，為夫並未有凶你之意，隻是希望夫人能夠明白這十六年來，是我們欠栩栩的。”
“我…”洛榮華張了張嘴。
道理她懂，可是她還是憂聲道：“將軍可以不顧之晴體麵，但是君姑一向偏愛之晴，眼下君姑前往萬祈寺還願纔不在府內，若是君姑回來知曉你這般作踐之晴，怕是會生怒。”
“阿母那邊…”說起自己的母親，林和一時無言。
出征前他便和阿母說過會將栩栩帶回來，當時阿母雖然是冇有說什麼，但在出征的前夜阿母曾親自喚他前往。
大致的意思是說可以將栩栩接回，但想要讓栩栩出現在眾人視野中，那必定得是將該學的規矩全部學完，不得丟了將軍府的體麵。
阿母雖然冇有明說，但林和知道阿母和夫人的想法一樣，她們同意將栩栩接回，但是並不希望他將栩栩原有的身份歸還於栩栩。
“阿父。”林栩栩提著衣裙進屋。
“栩栩來了。”聽見寶貝女兒的聲音，林和瞬間將臉上的憂愁甩去，先是用眼神安撫了一下夫人，然後大步走到了林栩栩的麵前。
“阿父，徐峰說您忙完了，我們現在能出門了嗎？”林栩栩原本是在院外徘徊的，大致是圍繞著這個院子走了好幾圈之後，如同門神守著的徐峰終於開口了。
得知林父已經忙完，林栩栩便進了院子。
“啊，當然可以。”林和連忙應道。
他讓栩栩等一會，轉身走到了洛榮華的身邊，“此事等回來再說，現在我們一起帶著栩栩出去走走吧。”
“好。”洛榮華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應了。
夫妻二人帶一個女兒，本是準備用一輛不大不小的馬車，但是走出主院的時候他們碰上了前來問安的林之晴。
洛榮華看向林和，低聲道：“帶上之晴一起吧。”
“可以。”林和微微頷首。
因為多了個人，林和也命人牽了輛大些的馬車。
出行的時候，林之晴望著父親和林栩栩有說有笑不由輕輕咬唇，大致是心底實在過於暗淡，林之晴冇控製住的開啟了一個絕對不能說的話題。
她說：“栩栩，我的母親…可還好？”
雖說兩女替換是接生婆婆的行為，但是在場人誰人不知一個接生婆婆是完全冇有必要做這樣的事，這件事的幕後指使者肯定是…
林之晴剛問完便閉嘴了，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是馬車上的另外三個人的目光已經全停在了她的身上。
氣氛一時有些凝重了起來，原本笑著的林和臉色也淡了下去，而洛榮華，她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著林之晴，似是不明白她為何會這般問。
倒是被問的林栩栩，她神色如常，歪著腦袋苦思了一會。
就在他們以為林栩栩不想回答的時候，林栩栩才眉眼彎彎，嗓音極為開心道：“她啊，應當是死了吧。”
“死，死了？”林之晴麵色微白，心底卻是鬆了口氣。
關於自己的生母，她本是根本不敢提及，今日一時衝動纔會詢問，好在得出的結果是好的。
“嗯，死了。”林栩栩用力的點點頭。
洛榮華原本是有些不滿林之晴竟想著那個做出此等齷齪事的女人，但見栩栩對於那女人的死如此開心不由皺眉。
“栩栩，寧雲做出這等事的確死有餘辜，但你為何心思如此冷漠，麵對養育自己數年的寧雲去世一事這般開心。”洛榮華的本意想說栩栩不該如此笑，畢竟不管寧雲做了什麼，但在活著的時候的確是冇有將栩栩拋棄不聞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