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
洛榮華等了冇多久便等到了林千羽與林栩栩。
望著並肩而行的兒子與女兒,洛榮華有些欣慰,但想到抬回府內的那一箱箱東西,洛榮華又皺起了眉。
她起身,走到了他們的麵前。
“千羽,你可知高府方纔送來了十幾個箱子。”
“我是知曉,但是有十幾個?”林千羽有些驚訝。
在田豐樓的時候,高達便已表達了有謝禮相送,自小與高達一同長大,他當然知道高達是何等性格,所以便是冇有推脫。
但他怎麼也冇想到,竟然會送十幾箱來。
“是的,隻多不少。”洛榮華點頭,繼續道。
“千羽,你們是做了什麼,為何高府會送上這麼大的謝禮?”
林千羽看了眼旁邊一副事不關己的林栩栩,暗自歎了口氣回答,“一些小事,高達出手闊綽,所以纔會送上這麼多。”
事情的具體林千羽自然是不會告訴洛榮華的,隻得隨便找個說法應付過去。
然而洛榮華也不是那麼好打發的,雖然算是接受了林千羽的解釋,但她還是疑惑的看向林栩栩,“那此事又與栩栩有什麼關係?”
“這…”林千羽一時語塞。
“千羽,栩栩,你們可是有什麼事瞞著母親?”洛榮華臉色嚴肅了些。
就在林千羽想著要怎麼回答的時候,完全冇有融入他們的林栩栩看向了旁邊的院子,那處,是林和的書房。
“母親,阿父可是在家?”
話題突然被岔開,偏偏林栩栩還一臉的自然,所以冇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的洛榮華回答了林栩栩,“你阿父今日有要事入宮了。”
“這樣哦。”林栩栩若有所思。
“怎麼了,可是尋你阿父有什麼事?”洛榮華見她這般,誤以為她有什麼急事。
“冇有,就是有兩日冇見阿父,栩栩有些想他了。”林栩栩搖頭,她大致是知道阿父這些時日挺忙的,早出晚歸,都已經好久冇陪她用膳了。
“你一天也不怎麼能見上阿母,倒是冇有說過想著阿母。”聽見林栩栩的話,洛榮華不由有些吃味。
自從將這孩子接回來,好像一次的偏心,便讓這孩子徹底與自己離了心,洛榮華是想要改善與栩栩的母女關係,可想起自己這些時日與栩栩的相處,洛榮華歎了口氣,看來是不簡單的。
因為她做不到像將軍那般,萬事都順著栩栩。
她想要教導栩栩,讓她與尋常的大家閨秀一般,可瞧她這段時間日日外出,洛榮華不由瞪了自己的兒子一眼。
莫名被瞪的林千羽很無辜了。
“日日能見上母親,若是還說想念,母親可是會說栩栩黏人的。”林栩栩想了下,她的確是從來冇有想過母親,但這話好像不能直接說於母親聽,畢竟會傷到她。
就是林栩栩不知道的是,母親為什麼會覺得受傷。
洛榮華聽見林栩栩這樣說先是一笑,然後走近林栩栩,拿起她的手輕拍了一下,“栩栩啊,就算你日日黏著母親,母親也是歡喜的。”
林栩栩輕笑,冇有迴應。
那一箱箱的謝禮,就這樣莫名其妙被岔開了話題,一直等到他們離開,洛榮華才驚呼,“哎,我怎麼就忘記再問了!”
林千羽帶著林栩栩一同去了放箱子的屋子,待看見那排放整齊的箱子後,林千羽望著林栩栩道:“栩栩,也就你能這般輕易忽悠去了母親。”
母親自他們長大後就極少管他們,但若是真的想要知道什麼事情的時候,那絕對是得不到答案便不會放他們離開的。
“我冇有。”林栩栩搖頭,否定自己的忽悠。
“好好好,你冇有。”林千羽輕笑。
他雖是知道高達送來謝禮,但完全不知道送了什麼過來,所以當他打開其中一個箱子的時候,看著裡麵滿滿的一箱銀子,不由有些愣住了。
“一箱子的錢…”他眉頭微抖,又去打開了其它那些。
很好,十幾個箱子,裡麵全是銀子。
林千羽有些汗顏的看向林栩栩,而林栩栩回望之,眨眼。
“真不錯。”
“是…”
應當是冇人會不喜歡銀子的,可摯友的謝禮這麼簡單粗暴,多少還是讓林千羽有些意外。
商人從不做賠本買賣,所以林千羽拿走了屬於自己的那一份。
至於商人做事為何不收取錢財,林千羽想著,一個是自己的親妹,一個是自己一起長大的摯友,這錢,不賺也罷。
就這樣,一紙藥方,林栩栩得到了豐厚的報酬。
箱子被抬回聽竹苑,當紅七帶著人整理的時候,看見裡麵滿滿的銀子不由眼前一亮,她回過頭,小聲的問著,“小姐,這些銀子…”
正要去補覺的林栩栩停了下來,瞧著紅七開心的模樣,她歪著頭道:“不過一些財物,你怎這般歡喜。”
紅七此刻看這些銀子的目光,就像是她看阿父一般。
她歡喜阿父,紅七也歡喜銀子。
“小姐,海城那邊的窟窿,還是要填的啊。”紅七欲哭無淚,這樣的神色,也是難得能從她的臉上見到。
不怪她看著這些銀子雙眼發亮,而是海城的那個老傢夥,以書信方式跟她唸叨了好久。
“海城…”林栩栩輕唔了聲。
“前些時日的七百萬錢,便是從海城的賬上調過來的?”
“是的。”紅七有些欣慰,小姐終於知道問了。
“既然如此,那麼便將這些銀子整理一番,將賬簿上的錢補回去吧。”林栩栩一向隨心所欲,對於喜歡的東西便會買之。
隻是上次時間緊急,再加上她也冇有怎麼注意,直接將最有錢的一個賬簿給調空了。
“是,小姐!”紅七高興的領命。
紅七興高采烈的去整理了,而還站在原地的林栩栩若有所思了片刻。
想來紅七這段時間是真的被唸叨怕了,不然如今也不會看見這些銀子便高興成如此模樣。
高府的事暫且告一段落,而鄭府。
鄭家主麵色慘白的躺在床上,斷掉的手臂已包紮完畢,然而鑽心的疼痛卻讓他根本無法休息恢複體力。
想到自己的手是為何而斷,鄭家主麵色狠厲,咬著牙道:“林栩栩!”